不知道為什麼,她心尖抽了下的同時,鼻頭也有些莫名的酸澀。
她頓了頓,這才抬手接過,笑著回道:「喜歡。」
然而剛要拿到手裡時,褚鑠手突然躲開。
欒哲哲詫異挑眉。
褚鑠:「樹枝硌手,朕給你拿著。」
欒哲哲驀然就笑了:「好。」
她話音剛落,褚鑠就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往回走:「走吧,出來了這麼久,你該累了,回去歇著。」
欒哲哲看了眼他被花香柔和了的側臉,跟著走了幾步,這才點頭:「好。」
等兩人走遠,桂花樹上樹下忙碌的宮人登時就炸開了鍋。
沒用多久,這事便傳遍朝野上下。
欒哲哲自然不知,回到寢殿後,她親手把桂花一一剪裁插瓶,把寢殿都擺滿了,滿心裡都是說不出的輕盈愉悅。
哪怕是親手釀了七八罐桂花醬,她都沒覺得累。
一直到吃了晚飯,洗漱完躺在了床上準備睡覺了,她終於冷靜地得出一個早就明確的結論:褚鑠是個好人,還很溫柔。
她可以試著對他更好一些。
反正兩人這輩子是深度綁定,對他好,也是對自己好。
就在盤算著自己還能為褚鑠做些什麼時,身旁床褥突然下沉,陰影也隨之打在臉上,欒哲哲詫異抬頭。
就看到平日裡總要批摺子到很晚,從來沒再她睡前休息的褚鑠披著一頭青絲,只著一件輕薄睡衣,掀開被子上了床。
欒哲哲:「?」
這就睡了?
也好!
天天睡那麼晚,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前幾日她還勸褚鑠來著。
雖然今日委實太早了些,但……他聽勸就好。
喜聞樂見的一幕,欒哲哲便也沒有多問,但很快她就發覺了不對勁,褚鑠直接把他那條被褥扔在了床腳,而後鑽進了她的被子裡。
一直以來兩人都是每人蓋一條被子,早就習慣了的欒哲哲:「???」
她瞪圓了眼睛,在床帳落下後,只能借著昏暗的燭光看向褚鑠。
他這是在做什麼?
她的反應,褚鑠自然全都看在了眼裡。
他不僅沒解釋,反而在被子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本就不明所以的欒哲哲,這下更迷惑了。
褚鑠沒解釋——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於是他便遵從本心,不再壓抑自己想要多靠近她一些的心思。
他閉上眼,往她身邊挪了挪。
兩人幾乎貼在一塊。
欒哲哲疑惑更甚。
她看著已經閉上眼的褚鑠,想了想又想,最後還是試探著開口:「皇上是覺得冷麼?那讓宮人換一條蠶絲被?」
褚鑠慵懶的嗓音從她耳邊響起:「不用,愛妃的被褥剛剛好。」
欒哲哲:「?」
她想到了什麼,但一時間還是不敢相信,更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