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蹲在坑边上,谁也没说话。
包子抓了两把土,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最后拍拍裤腿站起来。
我盯着坑壁上一处不太明显的痕迹。
那是一道划痕,但不是洛阳铲留下的。
洛阳铲的痕迹是圆形的,边缘整齐,这个是斜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过去留下的。
我用手指顺着痕迹摸了一遍,划痕很深,陷进土里,表面的土已经被磨得光滑亮。
我把包子和闫川叫过来:“你们看这个。”
闫川蹲下来看了看,又用手比划了一下划痕的长度和角度:“不是铲子,也不是镐头。”
包子说:“像不像绳子勒的?”
我愣了一下,重新看了看那道划痕。
绳子。
如果是绳子被重物拖着从坑壁上划过,确实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什么样的绳子?
拖的是什么东西?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重新打量这个坑。
坑不大,一米见方,深度大概一米二三。
坑壁上的划痕不止一道,有好几道,方向不一致,有的从左往右,有的从上往下,乱七八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坑里挣扎过?
“这不是探坑。”
包子问:“那是什么?”
闫川替我回答了:“陷坑。”
陷坑。
如果是盗墓贼挖的探坑,坑壁应该是规整的,有工具留下的痕迹。
但这个坑的坑壁粗糙,没有任何工具痕迹,那些划痕更像是……爪子。
什么东西掉进坑里,爬不出去,在坑壁上刨出来的痕迹。
但什么东西会在山坡上挖一个一米深的坑?
猎人捕猎的陷阱?
还是……墓主人设的防盗机关?
我跳出来,在缓坡上又转了转,找到了另外几个类似的坑。
有的深,有的浅,有的规整,有的粗糙,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坑壁上都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划痕。
有的坑里还有碎骨头,白的,脆的,一碰就碎。
“好像是羊骨头。”
闫川捡起一块看了看:“不是人骨。”
包子挠头:“羊掉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