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他这幅模样彻底激怒了。
“啪——”
皇帝随手抄起手边的砚台就向他砸了过去。
宋郁楠没躲,硬是让这方砚台砸到了他的额角。
鲜血像是被打开了闸门,顺着额角就汩汩流下。
没用多久鲜血就浸满了他的半边脸颊和衣襟领口。
连皇帝自己都被吓住了,语气勉强缓和了几分。
“朕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答?”
“臣不知如何回答,故不答。”
宋郁楠面色不变,甚至还带着几分轻蔑。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在挑衅皇帝的劝慰。
皇帝当即就又怒了。
“放肆!朕让你回话,你岂敢这样怠慢!”
“臣是陛下的臣子,但臣与神女一见如故,已经应下了神女,往后多多前往听雨苑做客。”
他不说还好,一说皇帝的怒气值更是达到了巅峰。
就连他一国之君,每每去听雨苑还需要得到神女的同意方可进入。
而宋郁楠身为一个臣子,竟然能亲自得到神女的邀请。
岂有此理!
这简直是在践踏他身为一个君主的尊严!
“朕不准你往后再踏入听雨苑半步!更不准你与神女再有任何交集!”
皇帝本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会受到宋郁楠的求饶。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宋郁楠只是扑通地一下跪倒在地,腰身挺得笔直。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欲去往何处,与何人交往皆是臣的自由,陛下不宜过多干涉。”
皇帝被他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要是朕非要干涉不可呢?”
宋郁楠抬眼对上皇帝的视线,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
“要是陛下执意如此,传出去恐怕对陛下的名声不好。”
“到时候不论是其他臣子还是百姓都会以为陛下是个独立专横之人,不堪为君王。”
这话说得太重了,简直是直戳皇帝的心窝。
皇帝立马就站了起来,指着他高声道:“你这是目无君王,朕要灭了你的九族!”
九族?
宋郁楠嗤笑了一声,嘲讽地摇了摇头。
“陛下以为臣当真还有九族吗?”
他的父母早亡,他没有娶妻。没有子嗣,因着刚正不阿的性子,在朝中也没什么什么交好的大臣。
他当初能当上边关的将领,全是靠着他一仗一仗用命换来的官位。
与他共同打仗的那些兄弟也早就埋骨边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