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哥,我在家。”
江逾白突如其来的交代,让贺欲燃倍感心安。
“嗯,我知道。”
贺欲燃撑着床板起身,腿却软的厉害,脑海里再一次闪过早已刻在骨缝中的血腥画面,痛苦的吸气:“在家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状态,然后说:“我刚才收到了一些奇怪的照片。”
电话那头的人深呼了口气,也刚刚平复下心情:“是合成的。”
“漂浮起来的发丝太假了,还有。”
江逾白的气息穿过听筒,在贺欲燃耳边形成一道防风林:“昨天,我看到你左脸有道晒伤斑,照片里的你,没有。”
“……”
贺欲燃将额头抵在早已被泪水浸湿的被单,却不敢哭出声音。
“你刚才也收到了吗?还有地址。”
江逾白将他的神志拉回。
贺欲燃闷声应答:“嗯,收到了,我也发现不对了,刚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那就好。”
话筒里又传来扫地的唰唰声,似乎还有细碎的玻璃碰撞,贺欲燃现在的感官已经高度敏感,察觉到一点不对的声音都会吊起一根弦:“你在干什么?有东西碎掉了吗?”
江逾白的声音离得有点远,应该在清扫:“嗯,玻璃杯碎了。”
“怎么弄的?有受伤吗?”
声音又近了,江逾白把手机拿起来:“刚才手滑,没拿稳,没受伤。”
贺欲燃低下头,听着江逾白均匀的呼吸声,确保他已经缓过来很多,才说:“江逾白,听着,之后不论收到什么样的照片,都不要信,先给我打电话。”
“好。”
“还有,接到奇怪的短信,号码,通通不要信,不要接,我只会用这个号码跟你联系,宁哥他们也是,听到了吗?”
“好,我知道。”
贺欲燃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应答,才感觉脑袋里坏死掉的神经终于彻底复活,开始跳动,运输血液。
“小白……”
他语气软下来,呢喃道:“不要让我难过,保护好自己,听我的话,好吗?”
哪怕他知道江逾白不会逾越自己给的那条安全防线,但他还是忍不住后怕,眼睛只要一闭上,就全都是刚才合成的照片。
一幕一幕,流动起来,在脑海里像段恐怖视频循环播放着。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要抱到江逾白,才会有实感,彻底安心下来。
“我会。”
江逾白长长舒了口气,两颗心在此刻同频震动,连起落的尾音节奏都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