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
刘浩的电话回过来了。
“哥,查到了。”
张红旗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翻着那张城市地图。
“说。”
“赵国栋手底下十七个地块,有四个存在集体用地违规转性的问题。其中两个已经建了楼,卖了房。还有两个正在施工。涉及的面积加起来过三百亩。”
刘浩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
“最大的一个问题地块,就是盛世广场东侧那块。原来是城郊结合部的村集体耕地,零一年被赵国栋以每亩两万块的价格从村委会手里买断。但土地性质一直没走完变更手续。他是先建后批,边施工边补证。”
张红旗把地图上一个位置用笔圈了。
“补下来了吗?”
“没有。卡在国土局。但工程没停。赵国栋在市里有人,一直在往下压。”
张红旗把笔放下了。
“这些材料,留着。先不动。”
“明白。”
电话挂了。
张红旗把地图摊开,指了指西北角画红圈的那片区域。
李健群凑过来看。
“这块地,离盛世广场多远?”
李健群拿尺子量了一下。
“直线三公里。”
“中间隔了什么?”
“一条废弃的铁路专线。六七十年代修的,给钢铁厂运矿石用的。九八年钢铁厂倒了,铁路就废了。两边全是荒地,没有路,没有商业配套。”
张红旗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
“明天去看。”
第二天。早上七点。
一辆灰扑扑的吉普车沿着坑洼的土路,开进了城西北。
车停在一片铁丝网围栏前面。
铁丝网后面,是两百亩的废弃重工业厂区。
张红旗下了车。
赵铁柱跟着下来。
李健群最后一个。
三个人站在铁丝网外面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