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想了想,确实有阵子没跟白鹏飞他们聚了。
上次凑一起还是拍卖会那天晚上的酒桌,后来各自忙各自的,白鹏飞在花都盯着黄沙市场的档口,黄有明成天泡在物流公司,蓝麓则是家里的家具城和云递两头跑。
他点了点头:行,你安排,别搞太大,就咱们几个熟人。
黄有明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白鹏飞那边嗓门大得隔着电话都听得见:阿洋来了?晚上必须到!我正好有事跟你们说!
挂掉电话,黄有明又给蓝麓、郑寿两人打去电话,都说晚上有空。
晚上七点,楚洋跟着黄有明的车到了金色维也纳音乐会所。
白鹏飞已经等在大堂里了,穿着一件骚包的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见楚洋和黄有明进来,几步迎上来,先是在楚洋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把:楚总,你现在是大忙人了,约你比约市长还难!
楚洋笑着回了他一拳:你这话说的,上个月不是才在酒桌上见过?
那能一样吗?那是拍卖会的场合,人多眼杂,话说都说不痛快。
白鹏飞搂着他肩膀往里走,今晚就咱们几个,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金色维也纳刚装修过,大堂挑高五米,顶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倒映出影影绰绰的光斑。
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大包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头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弧线。见楚洋走过来,女人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楚大老板,总算舍得露面,来我这小地方坐坐了?
楚洋嘿嘿一笑:白姐,瞧你这话说得,我这不也是刚从海上漂回来吗,这不一回来就赶紧说来你这……
他说着上前两步,盯着白有容仔细打量了几眼,诧异地开口,两个月没见,怎么感觉白姐你又变年轻了嘞,人家越长越老,你咋越长越嫩,还返老还童了嘞?
呸,油嘴滑舌!白有容娇嗔道,嘴上责怪,不过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行了,别站门口说话了,进去坐着边喝边聊吧。
黄有明和蓝麓相视一眼,心里对楚洋均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关键家里家外质量都尤其高。
这才是男人的至高境界啊!
几人鱼贯而入进到包厢,包间里面很大,沙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张红木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碟冷盘和果盘。
白鹏飞大大咧咧地在沙上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蓝麓坐,黄有明占了另一侧的沙。
至于中间的两个主位,那自然是留给楚洋和自家老姐了。
郑寿晚到几分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1o衫,进门就拱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待会自罚三杯。
黄有明作为今天的东家,起哄道:三杯怎么够,至少一人三杯。
老黄,这你就不够意思了,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人三杯我不得趴桌子底下去啊,你难得请一次客,该不会就想两瓶酒把我给打了吧。
郑寿一屁股坐到黄有明边上,大屁股一挪就把他往边上挤了半米。
放屁!黄有明笑骂道,我什么时候难得请客了,之前都喂狗了?
郑寿毫不在意,捻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我的错我的错,我说错话了,黄总最大气,那待会我点三个妹妹黄总肯定也没意见。
滚,你那老腰子吃得消嘛!
哈哈哈哈~
几人笑闹着,酒还没喝两杯,郑寿又出门接电话了。
等他回来,黄有明开口问道:老郑,你这最近天天都在忙啥呢,喊你出来喝个茶都不自在。
郑寿看了眼正在吃西瓜的楚洋,笑道:还不是托阿洋的福,上次那一批地道的帝王蟹算是把名气打出去了,这不,又有香江那边的客户找我定帝王蟹和海胆的。
我去,那你这不是要啊!黄有明颇为羡慕道。
他负责的云递,现在还在天天烧钱呢。,
郑寿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容满面道:倒谈不上,跟着阿洋赚点辛苦费啦。
白鹏飞翘着二郎腿靠在沙上,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你那日料店的定价,还辛苦费?比阿洋还狠吧!
那肯定没有,别看我定价不低,损耗和成本在这摆着呢,和阿洋没得比,他光这一趟出海,够我干五年的了。郑寿谦虚了一句,话锋一转又落到了楚洋身上。
黄有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接话道:
我就说嘛,阿洋这每次出海回来,整个泉州水产圈都得热闹一阵。别说郑寿你了,物流公司那边都跟着沾光——这个月往蓉城和南咛拉的海鲜单子比上个月多了五成,一场拍卖四千多万,好家伙,名气打出去了,本地的水产商都跟着沾光。
黄有明说的是楚洋码头拍卖被千度曝光的事,一次出海爆赚四五千万这种一夜暴富的话题在网上的议论度一向很高,尤其现在互联网展初期,直接被网民顶上了热搜头条。
现在全网都知道泉州梅林港码头有个渔夫,一船鱼卖了四千多万。
幸好曝光的时候楚洋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否则他估计都能成为第一代网红了。
喝酒闲聊,就得有话题。
楚洋现,这帮人聊着聊着开始讨论自己的身家了。
白鹏飞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在那数:他这两年摊子铺得够大,旗下还有龙宫资本、龙宫科技、坠日岛加工厂、梅林港海鲜……这一摊子加起来,啧啧,你这身家得往十亿走了吧?
楚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笑骂道:少他妈帮我算账,再说下去明天税务局就得来敲门了。
不过他心里却是在暗自呵呵一笑,“十亿?”
光龙宫资本的那些股票,现在就不止这个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