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炖蛋出锅的那一刻,墙上的老挂钟,时针、分针、秒针,完美地重合在“12”
这个数字上。
分毫不差。
而品尝那株“均衡”
的阴阳草时,她更是如履薄冰。
她将其与最普通的豆腐一同烹煮。
盐多一粒,阴阳草中“黑暗”
的一面就会压过“光明”
。
水少一分,“存在”
就会被“虚无”
所侵蚀。
最后,她端出了一碗清澈见底的“阴阳豆腐羹”
。
汤色一半清亮,一半浑浊,却奇异地互不侵犯,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做完这两道菜,乔晚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不是累,是心累。
在那短暂的烹饪时间里,她仿佛成了天道本身,体验了一把维持世界运转的枯燥与沉重。
她看着坐在吧台前,面无表情地品尝着这两道菜的司命,心中五味杂陈。
这家伙,亿万年来,每天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这也……太惨了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小馆的风铃,毫无征兆地响了。
叮铃。
那声音,带着一股邪性的魅惑。
一个穿着暗红色真丝衬衫的男人,倚在门框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墨渊。
他没理会一旁气息瞬间变得冰冷的司命,径直走到乔晚面前。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
“小厨娘,别玩那些无聊的条条框框了。”
“我带了点……有趣的东西。”
他打了个响指。
一朵妖异的、仿佛用鲜血浇灌而成的黑色玫瑰,凭空出现在吧台上。
那朵花出现的瞬间,乔晚的【食材通感】就出了刺耳的警报。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阴暗情绪,如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她凭什么拥有我没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