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足以烧毁一切的悲伤与愤怒。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试图用他理解的方式进行“沟通”
。
“根据继承协议,你的职责是修复系统漏洞,以维持世界稳定。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任务。”
乔晚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那我奶奶呢?她也是你口中那个‘至高无上’的任务的一部分吗?她最后得到了什么?一个‘数据化’的荣誉证书?”
“她成为了秩序的一部分。”
司命回答,语气里没有丝毫情感,“这是永恒。”
“我不要这种狗屁永恒!”
乔晚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那双眼睛里燃烧的野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司命,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从今天起,别跟我提什么狗屁任务、什么继承协议。”
“我要躺平。我要摆烂。我要开我的小吃摊。”
“你要是敢再用我奶奶的事来刺激我,我就用这间厨房里所有的锅碗瓢盆,把你砸回数据流里去。”
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无比。
那不是威胁。
是宣战。
僵持,从那一晚开始了。
乔晚说到做到。
她真的开始“躺平”
。
每天睡到自然醒,白天去市场买菜,晚上准时开张,但只做最简单的猪油拌面和青菜蛋汤。
有非人界的客人上门,她也爱答不理。
“老板娘,我这千年老寒腿,需要点阳气旺的……”
“猪油拌面,爱吃不吃。”
“乔老板,城西的魅妖最近内分泌失调,急需一道‘以形补形’的……”
“青菜蛋汤,慢走不送。”
白修然急得直跳脚,可看着乔晚那张“老娘今天谁都不伺候”
的脸,又不敢多嘴。
司命则表现出了乎寻常的耐心。
他没有再提“任务”
二字,每天依旧准时上门,不催租,也不点评,只是默默坐在角落,点一碗没有任何“能量”
的猪油拌面,然后安静地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