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要做的是一次分析,或者说是对消息的梳理。
随著吴晔这套系统运转,越来越科学,赵元奴这份工作其实不轻松。
这就需要,再找人,为她分担更为初级的工作。
于清薇和陈玄霓,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人选,他们都是吴晔的「姬妾」,相对而言更加可以信任。再往外走,就是几个徒弟了。
然后才是他外边收的徒弟。
吴晔接过赵元奴递过来的材料,这些都是关于他的言辞的。
平帐论,目前还没有人将他和吴晔联系起来,当天晚上吴晔的运气不错,在九楼除了张老先生,没有人认出他。
所以只要耶律大石那个大嘴巴不宣传,有人告诫过张老先生之后,这个舆论还没有扩散开来。「你不是说你不怕皇上知道嘛?」
赵元奴见他特意嘱咐人去跟张先生说,有些不理解。
吴晔笑道:「贫道确实不怕皇上知道,却也怕耶律大石知道!」
这个世间,什么事都逃不过阴差阳错。
就如吴晔还在想著隐瞒身份,去靠近耶律大石的时候,张先生一句话,破了他的算计。
可是他临走前,见到耶律大石的模样,就又想到另外一个可能。
他在耶律大石这里暴露了身份,可是耶律大石在他这里,可没有「暴露」。
按照他对耶律大石的观察,还有昨天临走前观的燕,对方如果不想利用这个信息差做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吴晔昨日,能感受到耶律大石心情的变化。
他有那么一瞬间,对自己起了杀心,他也感受到他身边的那人,动了杀心。
可是对方明显是个十分理智的人,很快压下心中的思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瞬息万变的烝的变化。
这证明,对方在自己身上,有著许多算计,而想要算计自己,肯定不能用耶律大石的身份。至少,暂时不能用耶律大石的身份。
「若是贫道说,最多午时,对方一定会登门拜访!」
「真的会吗?」
赵元奴对吴晔的判断半信半疑。
吴晔笑笑:
「你等著就是!」
他说完,让赵元奴给她备上纸笔,然后给赵佶写奏状。
这份奏状,是吴晔告诉赵佶,自己目前的情况,还有可能会跟耶律大石产生的交集。
吴晔并没有避著赵元奴,她对上边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这……」
「事后跟陛下说不好吗?」
她对于吴晔的许多行为,其实是不了解的。
吴晔笑了笑,赵元奴也好,其他人也罢,其实都对吴晔目前的位置一无所知。
他并没有被皇帝的恩宠和其他东西给迷惑自己的心神,吴晔清楚的明白,他的位置其实很危险。最大的危险,来自于自己的政敌们拿著放大镜不停找自己的错误,而人是很难经得起审查的。吴晔如果没有提前跟赵佶报备,如果有一天,一个通敌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他需要很大的气力,才能给自己一个清白。
哪怕是那时候的赵佶信任自己,为自己开脱,那么免不了在赵佶心中留下芥蒂,甚至让其他支持他的改革派同僚也产生疑虑。
「事后说,与事前说,天壤之别。」吴晔放下笔,吹干墨迹,神色平静地解释,
「事后再说,任我舌灿莲花,也难免有「事后遮掩』、「欲盖弥彰』之嫌。即便陛下信我,也必会疑我心有隐瞒,行事不够坦荡。而事前说,哪怕只是提前几个时辰,性质便完全不同。」
赵元奴闻言,再看吴晔的目光,已经多了一层敬佩,是真心的敬佩。
道理不难懂,如果是她,可能也会想到如吴晔一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