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军——”
“杀!!!”
伴随着厉魄通过扩音法阵出的咆哮,以及震彻寰宇的战鼓声,黑色的钢铁洪流与那污秽的金色潮汐,如同两颗注定相撞的星辰,狠狠地对冲而去!
平坦的苍白平原,瞬间化作了最残酷的磨盘和屠场!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从一开始就是最血腥、最直接的正面碰撞!
陷阵营作为最锋利的矛尖,在张横狂暴的吼声中,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钎,率先捅入了佛兵阵列!巨大的玄冥铁盾重重撞上包裹着佛光的躯体,瞬间骨骼碎裂声、佛光破碎声、怒吼与惨叫响成一片!紧接着,盾隙中刺出的长矛如同毒蛇,精准地收割着生命。张横本人更是如同疯虎,一杆丈八蛇矛舞动如龙,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混合着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然而,佛兵的疯狂远想象!
一名陷阵营士兵刚用长矛洞穿一名佛兵的胸膛,那佛兵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狂喜笑容,猛地张开双臂死死抱住长矛,任由矛尖从背后透出,嘶吼着某种经文,身体如同充气般急剧膨胀——轰!!!
近距离的自爆!剧烈的冲击和蕴含污秽佛力的碎片,瞬间将那名陷阵营士兵和周围三四名同袍炸得魂体溃散!连厚重的盾牌都扭曲变形!
这绝非个例!
几乎在接触的第一时间,佛兵阵列中就爆开了数十团这样的死亡焰火!他们根本不在乎伤亡,甚至渴望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撕裂镇渊军严密的阵型!
“稳住!盾阵向前顶!长枪手突刺!不要给他们近身自爆的机会!”
厉魄冷静的声音通过指挥网络传遍前线。军阵微微调整,盾牌更加紧密,长枪刺击的频率更快,试图在佛兵冲近前将其击杀。
但佛兵的数量和疯狂弥补了战术的不足。他们如同金色的蚁群,前仆后继,用身体撞击盾牌,用牙齿撕咬甲胄,一旦受伤过重或被困住,立刻毫不犹豫地自爆!
战线瞬间陷入了惨烈的胶着!每前进一寸土地,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苍白的地面迅被染成了黑金交织的诡异颜色,破碎的兵器、撕裂的旗帜、以及迅消散的魂体残骸铺满了战场。
“左翼!骑兵冲锋!凿穿他们!”
厉魄再次下令。
左翼,李迷咆哮着,亲自率领的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起了冲锋!马蹄踏碎骸骨,骑枪撕开佛光,瞬间将佛兵左翼冲得七零八落!李迷一马当先,长刀挥过,便是数颗头颅飞起!
然而,就在骑兵势头最盛之时,异变突生!
脚下的苍白灰烬突然剧烈翻涌,数十具庞大无比、由无数破碎魂骸和怨念强行拼接而成的“缝合怨骸”
破土而出!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活动的肉山,挥舞着由骨骼和怨念凝聚成的巨大触手,狠狠砸向骑兵队列!
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阻!战马惊嘶,骑士被巨大的力量连人带马抽飞!这些怨骸极其坚韧,寻常刀剑难伤,更是散出浓郁的绝望气息,不断侵蚀着周围士兵的神志!
“右翼弓弩方阵!覆盖射击那些怪物!符文箭跟幽冥铁箭优先!”
王猛在右翼怒吼。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射向左翼,大量箭矢钉入怨骸体内,爆开一团团净化幽光,暂时遏制了它们的肆虐,为骑兵重整阵型争取了时间。
但佛兵的攻势并未停止。中军正面,压力巨大!无数佛兵顶着箭雨和长矛,疯狂冲击着陷阵营的盾墙。自爆的焰火不断在阵线前方和内部炸响。
惨烈的景象无处不在,一名镇渊军百夫长,腹部被佛力侵蚀出一个大洞,魂体正在飞消散,他却死死抱住一名试图冲过防线的佛兵将领,对着身后的部下嘶吼:“补上位!别管我!为了大帝!杀——!”
随即引爆了体内残存的所有煞气,与那佛将同归于尽!
一个小队的枪兵,被三倍于己的佛兵包围,盾牌破碎,长枪折断。队长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眼中闪过决绝,对着通讯骨符嘶哑喊道:“将军!三队七组,尽忠了!地府万岁!”
下一刻,整个小队残存的五六人,同时逆转功法,魂体出刺目的幽蓝光芒——轰隆!!!
一片包围他们的佛兵被彻底清空!
这样的场景,在广阔的战场上不断上演。镇渊军的韧性、纪律和牺牲精神被挥到了极致,他们用生命和魂飞魄散扞卫着阵线,一步不退!但佛兵的疯狂和那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也让伤亡数字以惊人的度攀升。
厉魄坐镇中军指挥台,面色铁青,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不断根据战场形势调整命令。
“中军三阵,向右偏移十五步,填补缺口!”
“命令后方预备队,第三、第五弓弩营前出,集中火力打击敌军后排那些念经的秃驴!”
“通知随军法师团,全力净化战场怨气,稳住我军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