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劲,阁楼上“咚咚”
的撞击声成了背景音。
这天,苏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本性流露),正在厨房处理一条鱼。黑疫使像个幽灵一样无声地飘到厨房门口,枯槁的身体藏在宽大的灰僧衣里,笼罩面部的黑雾对着苏雅灵活翻飞的菜刀“深情凝视”
。
“有事?”
苏雅头也没抬,语气轻松,手上动作不停。经过几天观察,她基本确定这秃驴现在除了制造点生活麻烦,真没什么威胁性了,那点成见也淡了许多。
“苏雅施主…”
黑疫使冰冷的声线努力放柔,听起来像生锈的门轴,“贫僧观诸位…修炼之道,似乎…步履维艰?”
他斟酌着词句。
苏雅手上动作一顿,挑眉看了他一眼:“哦?大师有何高见?”
她把“高见”
两个字咬得略重,带着点调侃。
黑疫使的黑雾似乎波动了一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高见不敢当。只是…贫僧昔日于西天…呃…任职时,略通些引气淬体、化纳元灵的小法门。观齐天大圣…呃…齐天施主,”
他及时改口,显然还记得齐天对“大圣”
称呼的别扭,“根基雄浑却如陷泥沼;李施主与苏施主,则如稚童学步,摸索前行。若诸位不弃…贫僧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他说完,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苏雅眼睛一亮!她本性就对新奇事物充满好奇,尤其是这些凡力量。之前的警惕主要源于对方的身份和手段。现在对方主动提出帮忙,而且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她立刻放下菜刀,擦擦手,冲着阁楼方向喊:“猴哥!安如!下来!秃…大师有好东西!”
阁楼的“咚咚”
声停了。片刻后,齐天拎着晾衣杆,一脸不爽地跳下来:“吵吵啥?俺正跟瓶颈较劲呢!秃驴能有什么好东…”
他话没说完,就被苏雅兴奋地拉过去。我也从里间走出来,有些狐疑地看着黑疫使。
黑疫使也不废话,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没有光芒,但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种极其细微、冰冷滑腻的波动感,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皮肤上游走。这感觉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但并非攻击性。
“此为‘玄冥引’,”
黑疫使解释道,声音带着一丝属于“专业人士”
的平淡,“非是攻击法门,而是模拟天地间最精纯的‘太阴寒气’及…呃…‘疫戾死气’的混合波动。非大毅力、大勇气者,难以承受其淬炼。”
他看向齐天:“齐天施主体内妖元至阳至烈,然则本源有损,经脉淤塞,如同烈火焚于湿柴,空有威势却难持久。以此‘玄冥引’刺激,如同寒泉浇炽铁,外压内激,或可助施主贯通淤塞,重燃本源之火。过程…会有些痛苦。”
齐天金色的瞳孔瞬间眯起,死死盯着黑疫使枯瘦的手指:“秃驴,你没耍花样?”
“贫僧…真心实意。”
黑疫使的黑雾微微低垂。
“好!”
齐天也是狠角色,二话不说,把晾衣杆往地上一插,“来!让俺老孙试试你这‘寒泉’够不够劲!”
黑疫使手指再次虚划,那冰冷滑腻的波动瞬间增强,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向齐天!
“嘶——!”
齐天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灰色,肌肉如同钢筋般绷紧,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跳!那感觉,仿佛有亿万根冰冷的针同时扎进骨髓,又像有无形的污秽试图侵蚀他的妖魂!
他喉咙里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汗水如同小溪般淌下,瞬间浸透了他的背心。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杆,没有后退一步!体内沉寂的妖力在这极致的刺激下,如同被惊醒的火山,开始疯狂地涌动、冲击!
“坚持!”
黑疫使声音微凝,手指稳定地维持着波动。
片刻之后,齐天周身猛地爆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金红色气焰!虽然一闪即逝,但那股凶戾狂暴的气息,让整个诊所的空气都为之一震!他猛地睁开眼,金光爆射,脸上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
“通了!他娘的!真通了一点!哈哈!秃驴!有你的!”
齐天兴奋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墙上(墙皮簌簌落下),看向黑疫使的眼神第一次没了鄙夷,反而带着点…看“实用工具”
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