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把手里的便当盒放回客厅茶几上,听到黑羽快斗的话,微微一愣:“我自己……”
黑羽快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盈盈地说:“原来降谷先生这么厉害,居然能单手给自己换药吗?”
他把医药箱往对方面前推了推,一脸拭目以待的表情。
降谷零还真的可以单手换药,之前也不是没做过——就算是后背受伤,有个镜子不就行了?难不成还要找组织里那些完全无法信任的同事或者联系公安就为了给自己上药?
但是现在,降谷零坐在客厅沙上,仰头望着黑羽快斗,眉眼温和地表示:“我自己的确不太顺手,那就麻烦快斗君了。”
黑羽快斗高高地挑起眉梢,蓝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降谷零笑容依旧。他从来不抗拒找人帮忙,与之相反,如果能够更好地达成目的,他是会主动让人帮忙的——这点江户川柯南应该深有体会。
既然黑羽快斗送上门来,降谷零反客为主地说:“要是快斗君有事的话,我自己来也可以。”
“很乐意为您服务。”
黑羽快斗故意用服务生常用的语气调侃道。
他熟练地从医疗箱里拿出纱布和药物,往前走了两步,示意降谷零坐到沙上。
黑羽快斗站在沙前,低下头,端详着降谷零脸上稍微褪去了一些的青紫,打趣道:“幸好只是擦伤,不然降谷先生要是毁容了得有多少人伤心啊!”
他说话时的热气打在降谷零脸上,降谷零不太适应地微微后仰。
“别动。”
黑羽快斗伸手固定住他的脸,神情严肃地说。
降谷零停住了动作,感受着黑羽快斗的一只手略略用力地捧住他的脸,柔软的手心贴着他的脸颊。少年人的手热乎乎的,手心的温度带得降谷零的脸颊也跟着热。
黑羽快斗把药膏点在降谷零脸上的伤处,另一只手轻缓地把药膏推开,柔软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按揉着淤青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把指腹的手感跟刚才撸鸽的手感作比较。
黑羽快斗的鸽子个个被他养得溜光水滑,白白胖胖,冠羽也是光滑又柔软。
降谷零的脸颊比鸽子的冠羽稍微粗糙一些,但是也很柔软。毕竟冠羽下是鸽子的脑壳,而降谷零的脸颊是肉肉。
黑羽快斗看着象征着血脉流畅的红色从他手下的位置蔓延开来,连成一片——虽然降谷零的肤色不太显眼,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心满意足地换了块淤青继续揉搓,看着这张帅气的脸在他手下被揉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表情。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近在咫尺的脸。窗外的阳光落在这张清俊的脸上,照出他认真的神情。金色的光点在他的眼睫上跳动,落在蓝色的眼眸里,像是阳光下的湖泊,闪烁着粼粼波光。
黑羽快斗手上的动作轻柔又熟练,像是说不出的珍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黑羽快斗放开了降谷零的脸。
一股怅然若失从心底升起,降谷零眨了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黑羽快斗换了种药,打量着降谷零,像是在思考接下来从哪里开始下手。
因为右臂上的石膏,降谷零今天只穿了一件背心,方便了黑羽快斗的动作。
胸带固定着降谷零的肋骨,右臂上的石膏也不需要他操心。黑羽快斗把药糊在了降谷零的左臂上。
跟右臂相比,左臂的伤轻得多,只是几块淤青,但遍布在左臂上也有些吓人。
黑羽快斗一手拉过降谷零的左手腕,让他把手放好,开始用力在他的左臂上推拿。
这次他的力道就没有刚才那么轻柔了。黑羽快斗用力揉开左臂上的淤血,富有弹性的肌肉在他手下时不时紧绷着。
“放松点。”
黑羽快斗抬眸看向降谷零,“很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