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你先洗還是我先?」許司昂拿著火鉗,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土炕里木柴。躍動的火光映著他的臉,火越燒越旺,熱得身上也開始發汗了,他便停住手。
「你先吧。」賀煬把手上的紙扇往他方向扇了扇。
許司昂把火鉗擱到一旁,朝周圍環顧了一眼:「這裡好像沒有浴室。」
「是沒有。」賀煬朝角落指了下,「去那兒吧。」
一人高的柴火堆正好能遮人。
條件惡劣,也容不得他挑剔什麼。「行。」許司昂點點頭。
水差不多燒開了,賀煬給他打了半桶,又兌了半桶冷水。
許司昂拎起桶,肩上接地氣地搭了塊毛巾,然後趿著拖鞋鑽進了柴火堆。
賀煬收回視線,撿起一旁的柴火,往土炕里丟了一塊。火舌舔舐,空氣里時不時響起一兩聲火星炸裂的噼啪聲響。賀煬無所事事地盯著火苗看了會兒,直到柴火堆後傳來汩汩的水流聲,打破了寂靜。
「賀煬。」許司昂冷不丁地喚了一聲。
賀煬一頓,回道:「怎麼了?」
「沒事,就是喊喊你在不在。」
「在的。」
「哦。」水聲又響了起來,窸窸窣窣的。
過了會兒水聲消失,許司昂濕著頭髮從柴火堆後面走出來,手裡拎著空桶,脖頸上掛著那塊毛巾。
「快去洗,我等你。」許司昂把桶放到賀煬腳邊。
賀煬嗯了一聲,把鍋里最後一點熱水舀完,去洗澡前提醒道:「火先別滅,你把頭髮烤乾。」
「知道了。」許司昂催促道,「快去洗吧。」
賀煬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許司昂在土炕前坐下,賀煬的凳子上放著扇子,他拿起來隨手扇了扇。
洗完澡,兩人便把土炕里的火滅了,一起回屋。
晚上洗澡前,兩人已經床鋪好了,不過現在他倆都沒有睡的欲望。賀煬從冷藏箱裡把下午切了一片的西瓜拿出來,這次倒是大方了許多,一人切了一塊巴掌大小的西瓜。
兩人一口就悶完了,吃完都意猶未盡,還沒過個乾癮。許司昂抹了抹嘴,眼神克制又放縱地瞟了一眼冷藏箱,蠢蠢欲動:「怎麼說?」
賀煬笑,把他放在桌上西瓜皮帶走扔掉,道:「別想了,不可能。」
許司昂像抽掉了靈魂似的攤在椅子上,他望著賀煬的背影,幽幽道:「你好能忍。」
「就一個星期,忍忍就過了。」賀煬把瓜皮丟進垃圾桶,打開水龍頭沖手道,「再說了,西瓜吃多了,晚上上廁所怎麼辦?你一個人出得去?」
「……」許司昂偃旗息鼓。
不過說到這個,許司昂以防萬一道:「晚上起夜你要陪我。」
賀煬很自然道:「你喊我。」
「後院的燈關了嗎?」
「晚上我再給你開就是了。」
「我們屋子的門鎖好了?」
「鎖好了。」
「那攝像機呢?」
「這可不興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