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裴刷地攥紧了他的手腕,腕骨上的青筋暴起,咬着牙:“你……”
被攥捏的手腕生疼,见叶裴脸色苍白的说不出话,叶隽为了缓和他的心情,解释道:
“根骨废了,纯粹的灵体还在,不会成为疯狂失智的掠夺者,除了痛点没有后遗症。”
只是痛而已。
叶裴呼吸不畅,心底一阵阵抽疼。
他当然知道能让“自己”
喊疼,那就是无法忍受的疼痛。
以纯粹的灵体吸纳侵蚀性堪比硫酸的邪气,就相当于用烧红的铁水灌满了身体,腐蚀完内脏,又凝固成铁块,再用手生生撕下来,重新灌进两千多度铁水那般的痛苦。
是不会像掠夺者那样逐渐疯狂丧失理智,可这种折磨还不如成为无痛无爱、作恶多端的掠夺者!
叶隽平静的可怕,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悲剧,淡然说:“我的根骨废成了渣滓,用不了了。”
就算再修,再补,哪怕就是重新填进去一副新的,也补不好了。
体内充盈的邪气不会允许灵骨进入寄主的身体。
两股生死不容的【气】,只会在叶隽体内冲撞,爆破,厮杀,直至有一方被消磨殆尽。
真等消磨完,叶隽的身体也就成了一具破烂。
叶裴沉默了很长时间。
良久,他扯出一如往常的笑容,把他的魔鬼拉进怀里,说:“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
“不饿,去泡杯蜂蜜水。”
叶隽从床头拿起书籍,挥了挥,“再给我念书听,我想睡觉。”
“好。”
叶裴顺从的松开了他。
叶隽喝完了蜂蜜水,在他清润动听的嗓音里闭上眼睛,陷入了无梦的睡眠。
叶裴放下书本,停在窗口,指尖掐着烟,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那里,是时空局的方向。
有林玲,有旻席,有他认识的一切。
叶裴吐出口烟圈,抽出一张纸,写了一句话。
【我出去买生命厨房,你在家等我。】
把字条放在枕头旁,叶裴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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