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g的积分没那么理想,但是进季后赛还是绰绰有余,在这样的情况下,宿煜主动下了替补席,换阿杯替他上场。
他的理由是,保留实力,全力以赴季后赛。
祁曜没有质疑,也没有像以往那样从早到晚跟在他身后嘘寒问暖,他和宿煜之间的沟通少了很多,宿煜不想对他说的,他一句也不会去追问。
但宿煜需要他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放下手中所有的事,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眼睛,盯着最深处泛动的东西,用很含蓄的方式无声地告诉他:
自己会一直在。
他默默地陪在宿煜身边,学会了尊重他的每一个举措,包容他的每一种情绪,在落差中学会自洽。
与此同时,祁曜开始把自己当作是这个战队的队长,他接触起自己最不擅长的指挥,强迫自己一刻不停地说话带节奏,一直喊到嗓子沙哑。一改先前“独善其身”
的打法,不保kd,也不再执着于一枝独秀,而是紧密地关注着队伍里的每一个队员的走向,争取团队利益的最大化。
他要替代宿煜,并且比他做得更好。
他好像忽然就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迫切地想要成长。
宿煜自从失踪回来后,连续几周都没有再上场,不过他依旧跟着大家训练,而且状态好了不少。几乎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说宿煜开朗了很多。
他经常微笑,眼睛总是弯的,带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如果不是仔细观察,会觉得那笑容是发自肺腑的。
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那双眼睛的深处没有丝毫的生机,荒芜得像是一片干涸许久的沙漠。他会在晚饭过后、暮色四合时分,一个人走到天台上吹风。
晚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微微掠动,他用手臂撑着栏杆往下看,再抬头看向远处的海,然后点一支烟,夹在指缝间,抽两口,剩下都浪费掉。
明明灭灭,消耗殆尽。
宿煜并没有察觉到,他每一次去天台抽烟,祁曜都会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站在角落里深深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直到看他原路返回,才会松出一口气。
祁曜望着宿煜的背影出神,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他没有接陌生来电的习惯,但是同一个号码打来三次,他拧着眉顿了顿,烦躁地按下了接通。
祁曜:“喂,你哪位。”
对面是一道低沉又有些熟悉的男声,上来便语气不善地叫他名字,“祁曜,你真的打算让宿煜去打季后赛吗?”
“路向南?”
祁曜的呼吸停滞了两秒,转而道:“宿煜打什么比赛,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他现在的情况,不待在医院里随时可能会出事。”
路向南的声音很平静,但是难得的,祁曜竟听出了一丝罕见的波动,类似担忧。
“他现在的情况很好,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祁曜说着便打算挂断电话。
“是吗,可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连他来天台抽烟,都要不放心地跟在他后面?”
路向南问,“你怕他跳楼,不是吗?”
祁曜站在空旷的天台,四周张望,却不见人影,“你监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