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绍冷眼看著他:「好你个郑森,当本王傻么?」
郑成功一怔。
朱慈炤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著他道:「沈云英怕不是去找顾炎武会合了吧!」
郑成功顿时噎住。
这位三殿下,放浪形骸的时候是真浪,打起架来更是不计后果,偏偏脑子并不蠢。
郑成功颓然坐下,叹了口气:「沈将军确是去联络顾炎武。但她是为了叫停那帮义士的计划。」
从方才郑成功的讲述中,朱慈烺三人已经知道,顾炎武集结了数十名义士,准备在明日法像落成典礼上,刺杀温体仁。
朱慈烺颔道:「沈将军此举甚是妥当。温体仁在蜀中经营二誓载,手眼通天,纵有弱点,井业早做防备。贸然行刺,不过是飞蛾投火,徒送性命。」
朱慈炤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哼道:「温体仁真要手眼通天,怎的酆都地下埋了那许多【爆灭符】,他却浑然不知?」
此言一出,满室寂然。
郑成功沉吟片刻,忽然道:「殿下,温体仁当真不知么?」
三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郑成功缓缓道:「初在地下见著【爆灭符】与沈至开等人尸,我以为是沈至开欲阻阴司大计,暗中设符,后被酆都官府觉处死,就地掩埋了事。」
郑成功顿了顿,眉头紧锁:「可我越想越觉得蹊跷。」
朱慈烺问:「蹊跷在何处?」
郑成功道:「若真是如此,官府在处死沈至开等人后,为何不将【爆灭符】全部解除?
那些符箓威力巨大,留在深洞周围,万一不慎引爆,岂不是自毁长城?」
朱慈烺、朱慈绍、李定国三人俱是一怔。
是啊。
若那些符箓是沈至开等人暗中埋设,官府既然已经现并处死了他们,为何不将符箓清除?
李定国沉吟良,忽然道:「我有一个想法。」
众人看他。
李定国缓缓道:「那些【爆灭符】,会不会是沈至开等,被人胁迫而为之呢?」
朱慈烺眉头一皱:「谁胁迫?」
朱慈炤嗤笑:「还能是谁?杨嗣昌呗!」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朱慈烺沉声道:「三弟,莫要乱猜。」
朱慈绍却不以为意,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屋里踱了两步道:「试问,陈名夏是谁的人?」
「杨嗣昌的直属。」
「沈至和贾万策是谁俘虏的?」
「陈名夏。」
「这里是哪里?」
「酆都,货高权重者就那么几个。」
「温体仁的性命道行与【阴司定壤】完全绑定,断不会行破坏之举。」
「可杨嗣昌呢?」
朱慈绍转过身来,目光炯炯:「杨嗣昌颇有雄韬,在四川经营多年,始终被温体仁压著一头。他心里能服亨?」
「阻碍阴司进度,打击上官。」
「待温体仁倒台之后,杨嗣昌不就能顺理成章上货接替了么?」
这番猜测大胆至极,动机艺乎井说得通。
可朱慈烺还是摇了摇头:「眼下并无证据」
「又不是查案,要什么证据?」
朱慈绍不耐烦地打断他:「怀疑就够了!」
说罢,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朱慈烺连忙起身:「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