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庚贸然上门来找他的时候,门打开,瞬间被浓重的油漆味呛得直咳嗽。
楚松砚身上穿着不要的旧衣服,一身黑,脸上还戴着个纯白色的防毒口罩,只把眉眼露在外面。
林庚撑着门,缓了会儿,停了咳嗽,就开口说:“你这是干嘛,在家扮演科学家呢?”
“刷墙。”
楚松砚放下手上的油漆刷,从一旁拎过来个破烂二手风扇,冲着林庚吹了会儿,林庚才觉得呼吸顺畅不少。
但油漆味还是很重。
“你不会这两天都是在这种环境里睡着的吧?”
林庚皱着眉头,说:“你这早晚毒气入体啊,还喘得过气吗?”
楚松砚没答,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他记得,他没给过林庚自己的详细住址。
林庚怎么知道是住哪个门的。
林庚开口替他解答:“我上次不是送你过来吗,就记下这个地方了,回去找朋友问了一嘴,他说这附近环境挺乱的,早上给你信息,挺长时间都没回,我就有点儿担心,还挺担心找不着你住哪个门的,但一进来,就看见这个门前扔着你的衣服,试着敲了一下门,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对了。”
门口地上扔着几件衣服,都是因为前两天刚开始刷漆,动作不大熟练,沾了大片油漆洗不出来的。
楚松砚摘掉口罩,往门外站了站,边用手隔着门缝,避免门关上,边看着林庚说:“一直没看手机,你给我什么了?”
“也没什么。”
林庚挠挠头,说:“剧组在网上放出预告片了,挺多人夸你的,我就截图给你过去了。”
“就这事儿?”
楚松砚看林庚的眼神飘忽,明显还藏着别的事。
“嗯……。。”
林庚迟疑地说:“我还给你找了个房子,想拉着你去看看,毕竟《皿》上映之后,你怎么着也算是明星了,不能接着在这种地方待着了,不安全。”
而且楚松砚在他那儿住的时候,哪怕用遮瑕膏遮住脖子上的勒痕,在遮瑕膏被衣服蹭掉的时候,他也隐约看见了点儿痕迹。
林庚对楚松砚很上心,观察的时候也更仔细些。
他怕楚松砚是出了什么事。
但主动问,楚松砚也肯定不会说。
所以只能加找了个安保还不错的房子。
尽量让他快些搬过去,最好是远离曾经接触过的坏人。
“还早着呢。”
楚松砚说。
“防患于未然。”
林庚说:“你什么时候弄完?我等你吧。”
楚松砚朝门缝里看了眼。这遍油漆已经上得差不多了,他也不专业,完全靠网上的科普,油漆刷得也是囫囵吞枣,其实现在直接走也行。
但租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