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清观在京郊的落霞山山腰上,因着落霞山景色秀丽,是京城里头达官贵人们平日最爱来赏景的地方,因此三清观的香火也格外鼎盛。
因着马车无法上山,所以苏月兮是带着春婷步行上山的。
前世,苏月兮也算的上三清观最忠实的香客了,她时常会来三清观上香祈福,而她求的都是云堂玉的平安。现在想来,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值得。
云堂玉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她对云堂玉来说就是一块儿垫脚石,等没了利用价值之后,就可以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香火的味道将苏月兮的思绪从前世的记忆中拉了回来,抬眼放去,三清观的观门已经就在眼前了。
进了三清观,眼前是一片空地,两侧的长廊可以只通后院,后院和落霞山后山相连,景色动人,三清观在后院修了亭台楼阁,供香客歇息游玩。
空地上摆放着一只香炉,每位香客都会在这炉里先上三炷香,绕过香炉之后便是台阶,共九十九步台阶,每三十三步便有一处平台,平台之上也摆放了一只香炉,走上台阶就可以到大殿了。
苏月兮今天虽然是来三清观找独孤横的,但是在找人之前,她还是想先好好的上几炷香的。
云堂玉和几个世家子弟一块儿从大殿走了出来,几人正打算去后院赏景。这时有人看到了台阶上的苏月兮,立刻就朝着云堂玉开口:“堂玉,那不是苏小姐吗?”
几人纷纷向着台阶看了过去。
苏月兮刚走上第二处台阶,站在香炉前头虔诚上香。不得不承认,苏月兮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那虔诚的模样就好像是九天玄女一般,神圣高贵不可冒犯。
看到这一幕,方才开口的国子祭酒孙大人的儿子孙邈推了一把云堂玉:“堂玉,快别愣着了,赶紧过去打个招呼啊。”
前段时候成国公寿辰,孙邈也在,当日发生的事情他也都清楚。
他和云堂玉是好友,知道上次寿辰苏月兮受了委屈,而云堂玉又偏偏帮着苏柔说话,是以两个人的关系有点闹僵了,正巧今日苏月兮也过来了,便想着让云堂玉主动过去和苏月兮打个招呼,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
云堂玉站在原地,压根就没有过去的意思,这几日苏柔一直没能出现,他差人去丞相府问了才知道,苏柔被禁足了。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就愈发不待见苏月兮了。
见着云堂玉没有过去的意思,孙邈都急了,眼见着苏月兮已经走上来了,孙邈直接拉着云堂玉走了过去:“苏小姐。”
苏月兮听到招呼停下了脚步,转头就看到了云堂玉和孙邈两人,不过和满脸带笑的孙邈相比,云堂玉表情凝重的都可以直接去送丧了。
“孙公子。”
苏月兮对着孙邈笑了笑。
“没想到在这儿会碰到苏小姐,真的是太巧了。方才我们几人从大殿出来,堂玉一眼就瞧见了苏小姐,但是他又不好意思一个人过来,所以我就陪他一起过来了。”
孙邈有意缓和两个人的关系,主动替云堂玉说好话。
“哦,是吗?”
苏月兮朝着云堂玉看了一眼。
见着云堂玉不说话,孙邈悄悄的在背后戳了戳云堂玉,示意云堂玉赶紧开口说话。
云堂玉看了眼苏月兮,语气生冷:“柔儿为什么会被禁足?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听到这话,孙邈脸色大变,侧过头小声在云堂玉耳边嘀咕:“堂玉,你说什么呢?这个时候你提什么苏柔啊?”
云堂玉却不听孙邈的嘀咕,仍旧自顾自的说话:“苏月兮,柔儿就是一个弱女子,她自幼丧父身世可怜,你怎么就不能多包容她一点?更何况,她还是苏伯父恩人遗孤,看在这个份上,你也应该对她好一点才是啊。”
在云堂玉说话的时候,孙邈扯了云堂玉的衣袖好几次,想要制止云堂玉,可云堂玉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苏月兮脸上去了。
“说完了?”
苏月兮静静的看着云堂玉,看着云堂玉为了苏柔如此激动,她还真的是觉得有些嘲讽,原来云堂玉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不爱她而已。
想到这,苏月兮轻笑了一声:“苏柔到了丞相府之后,父亲母亲待她优渥,她的衣食住行都与我一样,难道这样也是亏待了她?
苏柔在外祖父寿辰上诬陷我抄袭,就因为我自证清白,所以就便是对她不好了?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任凭她诬陷我才算是对她好,是吗?”
苏月兮的连番质问问得云堂玉哑口无言,苏月兮见状继续开口:“至于苏柔为什么禁足,那是因为苏柔在事后不知悔改又去了国公府大闹,差点害的父亲颜面尽失、声名尽毁,父亲实在是气恼不过才罚苏柔禁足的。
你若是觉得这么做委屈了苏柔,那你大可以去找我的父亲理论,让我父亲解了她的禁足。”
说完之后,苏月兮对着孙邈行了个礼就要带着春婷离开。
见着苏月兮要走,云堂玉恼怒不已叫住了苏月兮:“苏月兮,我不过是问了一句柔儿的事情,你这么咄咄逼人算怎么回事?”
“云堂玉。”
苏月兮扭过头看向云堂玉:“我和你已经退婚了,我们两个现在已无瓜葛,我对你咄咄逼人那都是轻的了。你若是再不依不饶,休怪我不客气。”
“退婚?”
孙邈听说这个消息,满脸震惊的看向云堂玉。
云堂玉脸色铁青的站着原地,目送着苏月兮进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