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融入他意识的力量,又被用作言出法随,用来对抗大自在的同化。
白泽自身负担不起消耗,但大自在可以。
而他要对抗的目标也不是大自在本身,而是大自在融入他体内,试图同化他意识的力量。
于是情况就从白泽和大自在的对抗变成了大自在自己的左右手互搏。
这也是白泽对抗大自在的最后手段。
他当然想过自己可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抓住大自在这根救命稻草。
但以白泽的性子,也绝对不可能愿意臣服于大自在。
于是白泽就想出了这个白嫖的法子。
不过这个法子到底只是白泽的设想,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想用,毕竟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然而当他被魔血贯穿之时,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用了。
白泽一直都在防著神学家,所以才一直躲在暗中。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沐瑶光那边出现了叛徒,找到了自己的所在,且神学家直接将大自在魔血打入白泽的体内。
从那时候起,白泽就知道神学家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即便是打退乃至杀了格里昂和布洛琳又如何?神学家依旧还在暗中。
他只要出手,就足以将白泽逼得主动抓住大自在魔血这根稻草。
而事实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神学家都不需要主动相逼,光是大自在麾下的信徒,就足以引动大自在的意志进一步降临了。
事态,完全向著最坏的结果滑去。
但是—
「我成功了。」
白泽看著那氤氲血色中的身影,露出了一丝笑意。
狗屎运也好,气数不绝也罢,这一次赌博,终究是叫白泽赌成功了。
大自在的笑声也在同时消失了。
很显然,祂现了异常。
大自在当然能够继续加码,但他加码多少,就给白泽送多少的力量。
甚至能够操控魔血,控制渗入白泽意识的力量,让白泽自灭。
但在同时,大自在的力量也会被白泽用来保护自己,继续左右手互搏。
强行抽取白泽的血肉神魂之举,也同样是如此。
大自在的手段都是建立在融入白泽体内那部分力量上的,无论是同化意识,还是收回一切,都是对这部分力量进行操控。
除此之外,大自在并无其他直接的手段。
要不然,祂早就直接降临,夺取世间一切了。
而且这种手段也够了,受洗礼者对于大自在的行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毕竟人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他自己呢?
只是在今天,出现了白泽这个例外。
于是,大自在就体会到了那些受洗礼者的窘境。
现在,轮到大自在自己反抗自己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自在已经同化白泽了,白泽可以算作大自在的肢体延伸。
然而「白泽」这个肢体不光是有自身的意志,甚至还用大自在的力量来反抗大自在。
大自在现在很想本体降临,直接把白泽给抓住,一把炼化。
可惜祂做不到。
任凭识海当中血色如何翻腾,如何改变白泽的本我,都没能解决得了局面。
白泽的本我无论如何改变,都会回归到原来。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这种回归是绝对的,根本没有任何副作用。
正如白泽所说,这一次是大自在输了。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你比沐瑶光更有意思。」
大自在再一次笑了,「第三次荡魔运动之后,人间终于又有让我感兴趣的存在了。这份力量,就送给你了。」
属于大自在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融入白泽意识的精神力,以及那和肉身交融的大自在魔血。
面对这左右手互搏的状态,大自在选择了断手,和已经成为自己人的白泽分家。
这样就不需要继续被白泽挪用自己的力量了,但注入白泽体内的力量也拿不回来了。
那来自于大自在的力量在身体之内奔走,融入到每一分血肉当中,和白泽不分彼此。
识海当中,精神能量在和白泽结合,转瞬间竟是都让白泽感觉到泥丸宫膨胀,仿佛要被撑裂了一般。
之前大自在的力量始终维持著消耗和注入的平衡,现在大自在撤走,消耗不需要继续,那注入的力量一下子就充满了白泽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