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戴著面具,都可以看出他对此人的恭敬。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白夜」的领,同时也是任侠会的叛徒——「白夜晓时」林漠河。
所谓白夜,是一种特殊的天文现象。
在一些高纬度地区,每年的夏至日左右,太阳落下之后,天空依旧一片光亮,所以被称之为「白夜」。
林漠河曾经在武协注册封号「白夜晓时」,他的武功自然和光有关。以此功法为基础,所凝聚的神通,便是对光与暗的控制。
林漠河便是依仗此神通,被任侠会追杀这么多年都完好无损,甚至还在梵竺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乌萨斯的人,为什么要找许诚?」
林漠河的身影时刻处于光暗交替之中,不见真身,只有淡淡的话语传出,表达疑惑。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笃定白泽在找许诚。
也对,许诚刚从罗德集市离开不久,而我们就是从罗德集市来的。
心念闪过,白泽表示——
「与你何干?」白泽淡淡道。
「没错,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德米特里也是哼声道,「我们乌萨斯人想找谁就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乌萨斯人想干啥就干啥,你有意见?
打服我们再说。
这便是乌萨斯人被称之为莽夫的缘由。
典型的乌萨斯风格回答,让林漠河都沉默了。而那缠绕著瘟疫和血腥的两个骑士,则是始终锁定著林漠河和天羽弓,随时都可能攻杀出手。
到了这一步,白泽对许诚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许诚所说的「异端」,似乎正在清剿大自在魔教的人。
这听起来像是好人,但谁家好人被邪教徒叫「异端」的啊。
所谓异端和异教徒不同,一般都是在同一信仰体系之中,拥有不同立场,甚至和本身互为仇敌的存在。
能被许诚叫做「异端」,那么就算不是同样信大自在的,也至少是个信邪神的。
那么问题来了,林漠河与许诚所说的「异端」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杀手组织,为什么要掺和进邪教徒之间的厮杀当中?
想到这里,白泽手指屈动,打算要先拿下两人再说。
有什么想知道的,他都可以从二人的脑子中获取。就算两人都死了,只要脑子没坏,白泽都能从里面挖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要诚实的多。
心念既定,以杀伐和瘟疫之气化形而成的两个骑士就开始波动,就要出手。
但林漠河的反应比白泽预想的要快,几乎就在白泽动意之时,光影交替,天地间陡然一片黑暗。
等到光明再度出现之时,林漠河和天羽弓已经消失了踪影。
「好快的度。」德米特里见状,不由赞道。
「他们往黄风岭里边去了,没有选择离开。」
白泽则是看著那向著黄风岭内部一路延伸的气息痕迹,将军刀入鞘,道:「真是奇了,这杀手这么有职业道德,宁愿冒著被我们和大自在魔教两面夹击的风险,都要找到许诚。」
黄风岭里面是大自在魔教的分部,外边则是白泽和德米特里两个乌萨斯军官。
要是白泽两人把乌萨斯的大部队叫过来,往外边一堵,他们岂不是要坐蜡了?
里面是敌人,外边也是敌人,自己把自己给包了口袋。
「那要不要进去?」德米特里问道。
白泽闻言,想了想,反问道:「按照乌萨斯的习惯,这种情况该用怎样的方式处理?」
这个问题直接挑起了德米特里的兴头,他很高兴向达瓦里希分享乌萨斯的经验。
「要是在地星,我们直接呼叫附近的军事基地,进行飞弹轰炸,等炸完再进去处理还没死的。如果没有军事基地,那就用随身携带的炸药进行远程爆破。」
德米特里兴致盎然地道:「在山海界这边,则是直接呼叫战友,或者附近的正教成员。正教成员一般也都是成群结队地出行,他们的圣歌队是真的猛,能够将圣光聚合在一起,远程投射,形成圣光炮进行打击。」
只能说不愧是乌萨斯大熊,将火力轰炸给点满了。
遇事不决,先轰炸一波,反正里面的都不是自己人,死了也就死了。
甚至就算里面有自己人,既然落入敌方手中,也可能先轰炸一波再说。
具体情况应该视自己人的地位而定。
「达瓦里希你若是不急,倒是可以等我召集那些还在罗德集市的兄弟,」德米特里看著山岭深处,说道,「就是可能会人数不够,没法覆盖整个山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