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生,自诞生意识以来,仿佛就与“混乱”
、“失误”
、“不成器”
这些词汇捆绑在一起。
一切都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越理越乱。
她也曾有过憧憬,有过野心。
她想变得和其他神月一样“合格”
,一样“伟大”
。
她想配得上“十二月神”
这个至高名号。
她的梦想很大。
她想做到其他神月做不到的事,她想获得他们的认可,甚至……尊敬。
征服世界?她知道,神月不应直接干涉世俗。
但如果是她,如果是用“情感”
、“欲望”
、“精神”
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呢?
是否就能绕过那些无形的约束?
然而,一千年过去了。
她做了什么?
看看眼前吧。
她苦心经营、渗透、试图掌控的北境核心,白岭高原要塞,连同整片山脉,竟然被一个九阶人类魔法师(虽然是个疯子)的“小把戏”
,就弄得瘫痪、隔离,与现实割裂。
而她,堂堂十二月神,只能在这里像个走投无路的蠢货一样,跪坐在地,束手无策。
“我果然……是个废物。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嗤……嗤……
仿佛在回应她这极致的自我否定,腹部那灰色的污染斑块,骤然传来一阵灼痛与冰寒交织的诡异感,扩散的度似乎猛地加快!
灰暗的纹路如同蛛网,向着胸口和四肢蔓延。
“呃!”
浅黄情八月痛哼一声,脸色惨白。
她知道,一旦内心彻底溃败,失去所有“自尊”
与“存在意义”
的支撑,这源自灰空十月的侵蚀,将会以更快的度将她吞噬、覆盖、同化。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当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笑话时,这种自我毁灭的念头,便会如同沼泽中的气泡,无法抑制地冒出。
“我是个笨蛋……”
她将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双臂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令人绝望的现实中消失。
除了反复用最贬低的话语诅咒自己,她找不到任何抵抗这汹涌而来的黑暗情绪与肉体侵蚀的办法。
“我是个笨蛋……”
咚。(她无意识地用额头轻撞膝盖)
“海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