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此刻正处在自我封闭、对外界充满不信任的阶段。
但是……
“理解归理解……”
她揪紧了胸口的衣料,“可是……好痛。”
阿伊杰那毫无温度、视她如无物的蓝眸;洪飞燕甚至连面都不愿一见,直接将她拒之门外的态度……每一次回想,都带来真实的、窒息的痛楚。
“如果……如果真的必须留在这里生活……”
她能否重新走近她们?
能否再次编织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
对她们而言,那将是全新的、或许充满惊喜的相遇;但对自己而言,却只是将经历过的一切,再带着已知的沉重,重复一遍。
重复一遍,真的还有意义吗?还有那份最初的悸动吗?
“啊……”
脑海中,忽然清晰地浮现出白流雪的身影,那个总是笑容明亮、眼神温暖的少年。
随即,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迟来的愧疚淹没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出一声苦笑。
她想起入学第一天,拐杖继承仪式上。
那时的自己,对突然出现、主动搭话的白流雪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你想选什么样的拐杖?”
白流雪当时是这样问的,眼神清澈。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语气里满是疏离和戒备。
因为她是一个“原著”
中不存在的人物,她的接近显得可疑。
“啊?不是,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好像很迷茫,想帮帮你……”
白流雪似乎有些无措。
“别管我,选你自己的拐杖吧。”
“我是真的想帮你选个好用的拐杖……”
“说了别多管闲事!”
普蕾茵如此冰冷地,将他推开。
当时觉得理所当然,后来与白流雪成为挚友,偶尔想起初遇,也只是当作一段有点尴尬的过往,并未深究。
但直到此刻,当自己亲身站在了“被遗忘”
、“被排斥”
的位置上,她才真正、切肤地体会到了白流雪当时的心情。
那时的她,听到自己那样冷漠的话语,该有多难过?
不只是对自己。
白流雪经历了无数次时间循环,每一次,她都要面对所有缘分被重置、一切回到空白起点的局面。
阿伊杰、洪飞燕、埃特莉莎、斯卡蕾特……无数的人,都会像最初的自己那样,用陌生、怀疑甚至敌意的目光看待她。
而她,重复经历了成百上千次这样的“初次”
伤害。
“那个……笨蛋……”
泪水不知何时浸湿了枕面,普蕾茵的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