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北境将军的生死存续,在这样的大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真的……只是听你这么说……”
白流雪缓缓开口。
“对不起!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像十二月神该有的理由,很丢脸,很愚蠢是不是?但、但是……我就是有我的……‘理由’。”
浅黄情八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不,”
白流雪打断她,松开了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转身面向塔楼边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没那么想。”
“啊?”
浅黄情八月茫然抬头。
白流雪没有解释,他走到花凋琳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精灵王纤细却柔韧的腰肢(这个动作让花凋琳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耳根泛红,但并未拒绝),然后回头,对仍呆立原地的浅黄情八月说道:“听你这么说……这恰恰是我最能接受的理由。”
说完,不等浅黄情八月反应,他揽着花凋琳,纵身从高高的塔楼边缘一跃而下!
两人的身影迅被下方“幸福都市”
的繁茂植被与建筑轮廓遮挡。
浅黄情八月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最……能接受的理由?”
“满意的……理由?”
一直以来,她似乎总是被忽视、被利用、被其他神祇暗中鄙夷,她的想法和行为也常被贴上“愚蠢”
、“任性”
、“不成器”
的标签。
她习惯了通过魅惑、暗示、交易来获取所需,或是依靠“十二月神”
这个名号带来的天然威慑。
像这样,不借助任何权能,没有精心编织的谎言与诱惑,仅仅因为一个蹩脚、甚至可笑的“理由”
,就得到了对方一句“能接受”
的评价……这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无意识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灰暗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挣扎着想要亮起。
直到下方传来白流雪不耐烦的喊声,穿透温暖的微风与隐约的欢笑声:“还愣在上面干嘛?不跟上来吗?!”
“来、来了!”
浅黄情八月猛地回神,慌忙应道,手忙脚乱地爬到栏杆边,也纵身跃下。
当她轻盈(虽然姿态有些狼狈)地落在白流雪和花凋琳面前时,脸上虽然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灰尘,但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那深陷于自我否定的颓丧气息淡了些,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尽管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
白流雪没有选择在“白岭高原青城”
内多做停留,而是带着浅黄情八月和花凋琳,径直离开了这座被“幸福”
扭曲的要塞。
路上,面对浅黄情八月小心翼翼询问“是否要见见雪法蓝大公”
时,白流雪只是淡淡回答:“已经‘见’过了。他……并不‘清醒’。”
“啊……他,怎么样了?”
浅黄情八月声音紧。
“嗯……要详细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