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这样。”
花凋琳微微颔,银流泻下淡淡的光泽,既然白流雪如此相信,那么她也选择相信。
“我们会勇敢地战胜这一切的。”
浅黄情八月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是的,我也如此认为。”
银时十一月虚幻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微笑。
既然白流雪将这份信任交付给了远在过去的她,那么他们此刻要做的,便是稳住当下,静待可能的风暴,并同样将信任寄予那个正在历史中奋战的少女。
………………
失败了。
马尔泰维斯公墓的风,带着腐殖土与悲伤的气息,冰冷地穿透制服。
残阳如血,将林立的墓碑和破损的魔法屏障残骸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在死灵法师的袭击事件中,她没能保护住很多人。
斯特拉学院学生,伤亡4人。
临时招募协助防御的普通猎人及低阶冒险者,伤亡69人。
数字像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普蕾茵心头。
她勉强救出了被死灵法师重点关照的阿伊杰,但被逼到极限的蓝少女,此刻蜷缩在临时医疗点的角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游离。
束起的蓝色长散乱了几缕,沾着尘土与枯叶,原本明亮如晴空的眼瞳失去了焦距。
不仅仅是她。
其他过早遭遇这位堪称最凶恶魔导师之一的斯特拉学生们,脸上也大多残留着恐惧与茫然。
黑魔法的阴冷气息似乎仍萦绕在空气中,侵蚀着少年人的勇气。
“同年级……有四人死亡。”
这一消息带来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一些学生呆坐在废墟旁,只是仰头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仿佛在质问什么。
据说,一年级一人,二年级三人。
普蕾茵甚至记不全他们的名字和面孔,这种模糊感让她胃部一阵绞痛,表情不由自主地扭曲。
“我本该……保护他们的。”
记忆中的画面刺痛着她。
白流雪处理这次事件时,零伤亡。
他完美地救出了所有人,甚至独自与死灵法师周旋,最终以某种方式迫使对方退却,而未取其性命(至少当时没有)。
对于回到过去、力量被压制回大约三级水平的普蕾茵来说,复制这种结果,似乎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只是借口罢了。”
内心有一个声音冷冷地反驳。
就像她自己变弱了一样,当初的白流雪,难道不也是处于力量严重受限的状态吗?
他甚至可能因为某些限制,一度无法顺畅使用魔法。
情况或许比现在的她更糟。
尽管如此,那个家伙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智慧,以及那种近乎鲁莽的担当,保护了所有人。
“不要过于自责。”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
普蕾茵回过神,看到身侧不知何时到来的李寒月教官。
这位以严格著称的魔法与实战课教官,此刻脸上带着罕见的缓和。
他轻轻拍了拍普蕾茵的肩膀,手指有力而温暖。
“保护所有人,是一种理想,但往往不是现实。即使是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大魔导师,他们的丰碑之下,也常埋葬着未能保护的鲜血与泪水。没有魔法师能真正做到完美无缺地守护一切。这个世界……不存在那样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