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案情這樣確實簡單了,罪犯已經抓到了——這年頭農村里壓根不會嚴謹的講究是什麼『犯罪嫌疑人』。
在漁民們看來,受害人指正他們、他們船上有贓物、有槍械,那他們就是罪犯了。
當然他們確實是罪犯。
楊會得跟著治安員們回去一趟進行調查和舉證,另外被宰殺的雞鴨和被搶走焚燒的漁船也要帶回去,這都是證物。
治安局還準備把運輸船帶回去,壽星爺『適時』出面喊道:「莊領導……」
「哎喲,壽星爺你瞧你,你以往都叫我小莊,怎麼今天還喊我叫領導了?是我破案不及時惹著您了?」莊滿倉客氣的說道。
壽星爺說道:「不是,我是跟領導你公事公辦。」
「你看這些壞分子又是殺我們的雞鴨又是燒我們的船,雞鴨是飯、船是飯碗,他們是要逼死我們、逼死我這樣的老百姓啊!」
壽星爺說的悲憤不已。
毀船這種事對漁民來說無法接受。
莊滿倉安慰他說道:「壽星爺您放心,國家和政府一定會為你們生產隊做主,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這些犯罪分子!」
壽星爺說道:「我相信國家相信政府,但咱們現在說的是賠償問題,他們搶我們的飯、砸我們的飯碗,這事不能就那麼過去吧?啊?不能啊!」
「他們得賠償!」
「我聽說他們有一條船?雖然我們看不上外人的船,可沒辦法了,看他們那個窮酸樣,恐怕窮的也就剩下那條運輸船了,就把那條船賠給我們生產隊吧!」
莊滿倉趕緊說這不合法律法規。
然而壽星爺才不講法律法規!
他一揮手,隊裡的老頭老太領著孩子出來跟莊滿倉鬧了起來,一哭二鬧三打滾。
莊滿倉見此很無奈,只好先收隊準備回城。
運輸船的事得後面再說了,當然上面的武器得全搜刮乾淨帶回治安局裡去。
上船之前他看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六個小青年說道:「他們衣服呢?把衣服還給他們吧?」
衣服呢?
衣服都被社員給扒了!
這年頭小偷強盜為什麼不願意上外島來搞事?
外島人又窮又野,被抓到後先是一頓吊錘,然後真是連褲衩都要扒拉乾淨。
犯罪分子被外島漁民抓到後會變得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乾淨,起碼剛出生的嬰兒帶著胎脂、耷拉著臍帶;而他們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王向紅批評社員們表現的不夠文明、缺乏積極性,社員們端正態度進行反思並做了自我批評,然後他們回家拿了已經沒法穿只能當抹布的破衣爛衫扔給了六個青年。
莊滿倉一看,得了,就這麼著吧,算這六個小子倒霉,竟然敢來外島犯罪。
他也樂得看到轄內老百姓對犯罪分子施以辣手。
必須得狠狠的收拾這些傢伙,否則怎麼能震懾他們的同行?
擱在解放前,其實像六個青年這種搶劫犯被抓都會直接讓當地人給打死吊在碼頭上示眾然後扔相公灘餵相公鯊!
中國救了他們的命!
運輸船開回來。
這確實是一艘大機動船。
楊會估摸的沒錯,船長得有二十五米左右,寬度接近五米,現在吃水深度一米多。
這是一艘舊船,通體是鋼鐵材質但是生鏽嚴重,上面裝了箱子蓋了篷布,掀開篷布打開箱子,裡面是放血後的雞鴨。
味道挺刺鼻的,血腥味很濃郁。
莊滿倉上去看了看,說道:「弄的跟他嗎兇殺案現場似的。」
項滿銀把開船之前檢查到的船舶詳情跟王向紅和王憶介紹了出來:「船長是25。65米,船寬4。85米,滿載吃水深度一米七,船總噸54噸,載重實裝能過一百噸。」
「它的發動機挺好的,濰柴的41o56o的馬力,做過大封倉了,用的是人力舵,帶鐵棚可以升降,質量保看保中,是一艘能幹活的貨運船!」
王向紅聽的連吸兩口煙:「好啊!」
王憶說道:「咱們這艘船保養的不行,我不是買了防護漆嗎?隊長你安排一下,咱們趕緊把這個漆給塗一下,給它做個保養。」
剛回來的徐橫通過社員們的講解了解了情況,上來問道:「哦,這就是咱們的天涯四號?」
王憶說道:「天涯1o2號——天涯四號的舷號給漁船留著,咱們隊裡的客船貨船之類的用三位數的號碼!」
王向紅看了他一眼說:「你心還挺野,怎麼個意思?準備弄個百八十艘的漁船?」
王憶哂笑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王向紅聽的一頭霧水。
自己的話跟『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有什麼關係?這話是有什麼深意嗎?還是一直以來自己對『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句話的意思理解的不到位?
莊滿倉帶人帶上證據走,但雞鴨他們帶不走,或者說無法全部帶走,五百隻被宰殺掉的雞鴨,這怎麼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