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看了過來,季晏禮氣定神閒地環著手道:「我訂了一家飯館,讓他們每天按時給宋知送飯,保證飯菜可口、營養均衡。」
季晏禮不屑地瞟了顧琰清一眼,心內暗嗤一聲,用你在這兒瞎獻殷勤?
顧琰清抿了抿唇,盯著季晏禮的眼中溫度冷了下來。
「季老闆真是財大氣粗,」顧琰清語氣幽幽的,話鋒一轉若有所指地道:「不過什麼事都習慣了用錢解決,別人恐怕很難感受到你的心意。」
季晏禮眉毛一豎,怒道:「我就是有錢怎麼了?你管得著嗎?能用錢解決的事,直接用錢解決不就行了!?你能比人家開飯館的手藝強嗎?再說真等你來送飯,宋知餓都餓死了!」
顧琰清:「哦,打個電話付付帳的事只有你能做嗎?又不是多難的事,不知道你在顯擺什麼。」
宋知一臉尷尬地想要緩和氣氛,示意兩人都少說幾句,然而吵得上頭的兩人完全停不下來。
季晏禮:「那你又在這兒顯擺什麼?拎著個保溫桶來裝什麼大孝子呢!」
顧琰清:「像你這樣腦袋裡一根筋的人,也只知道送個果籃吧?」
季晏禮:「你以為我像你???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不就是想趁機刷好感嗎?不過就送頓飯而已,瞧把你能的!」
顧琰清:「你連果籃都是助理挑的,怎麼好意思說別人虛頭巴腦的?你可真是把敷衍說得理直氣壯,比起一點不用心,你是用了半點,還剩半點——半點不用心。」
宋知:「……」毀滅吧。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吵了一架,顧琰清知道,有季晏禮在這兒,他想要和宋知好好說會話是不行的了,而且繼續待下去,只會吵到宋知,於是主動提出了告辭。
顧琰清:「小宋,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宋知連忙點點頭,「顧哥,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說著,又看向季晏禮,「季哥,你也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季晏禮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乖乖站了起來,較勁似地道:「明天我也來。」他看向顧琰清,補充了一句,「我早點來!」
明天,一定要趕在顧狗之前!
顧琰清冷冷地甩了他一個眼尾,徑直走向門口。
宋知看著他們離開,笑容虛弱地揮揮手。
——明天還來啊?
住院的第一個晚上,宋知遲遲睡不著。他在黑夜裡睜著眼,心緒難得有些浮躁。
人一睡不著,腦子裡就容易胡思亂想。
熟悉的場景,觸發了宋知一直妄圖塵封的記憶。
他深刻地記得,自己是怎麼在醫院的一個個日日夜夜,睜著眼一夜到天明的。
他無數次盯著病房門口,幻想下一秒就會出現自己期待的身影。
原本以為早已習慣了的事,沒想到只是過了一段時間再回來,就變得難以忍受。
他好像……已經無法再回到那個孤獨的世界了。尤其當不久前耳邊還熱熱鬧鬧的時候,此刻的病房就更加顯得空蕩寂寥了。
宋知望著黑漆漆的病房,竟然生出了一絲矯情的害怕。
他摸到手機,翻出了聯繫人列表,突然很想找個人說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的好友列表半天,他不知道該找誰。
正當宋知泄氣地打算放棄時,手機忽然響起了提示音,宋知連忙一看,竟是顧琰清發來的消息。
清風自來:【睡了嗎?】
一隻小宋:【沒睡,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