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叶飞卷。寒风撞向光秃秃的枫树。出怒吼的呼啸声。
耳畔偶尔传來几声寒鸦的啼鸣。但辛武却不为所动。掏出納戒中的穿云弓。将蛮蛇毒液和科莫巨蜥毒液涂抹在箭头上。闪烁的寒光印入那对深邃的眼眸中。
这是一次绝佳的暗算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能够射杀的猎物。不需要冒着近身的危险。
十几分钟后。望远镜的视线内果真出现了一位白老者。
他深陷的眼眶透露出精光。瘦高的身材如同一根竹竿。走路轻飘飘的。但度极快。
白色的布衣在后面飘飞。让他看起來仿佛是一位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老者抚摸着枫树上的最后一个太阳印记。扬起头迅打量四周。
辛武脑海气血翻涌。黑色的眼眸剧烈抖动。
这个追來的老者竟然是四年前來在裁决之光遇见的时月。
“哎。真主。与其让他在这里受苦。不如带走他这颗污秽肮脏的灵魂吧。”
这是四年前。时月看见自己时说的第一句话。
眼前的这个老者。是不问青红皂白。沒有任何理由就想诛杀自己的天龙人。
你与穆朗是一丘之貉。
辛武手中的源丝线爆射而出。拽下一根树枝。时月迅抬起头。视线被掉落的树枝所吸引。
好机会。
辛武手中的箭矢如同出海的怒龙。刺破长空。带起旋转的气流直刺时月的脖颈。
在死亡靠近自己的瞬间。老辣的时月后退一步。灰锡色的源力暴涌而出。层层叠叠、白色的密集鳞片瞬间从身体内长出。
龙化。如此迅。
“呼。”
箭矢钉入时月的肩膀。却又立刻被密集的鳞片挤压出來。一丝鲜血染红了几片白色的龙鳞。
辛武摇了摇头。想要这种铁制暗器对爵级修炼者造成致命伤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曾经在天山雪脉的光头大汉面对成千上万食人鱼的撕咬都毫无损。那时的光头大汉实力也就士级而已。
龙化。果然是与神体一样。能够极大强化身体机、令人垂涎的命力。
“唰。”
时月朝着辛武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三朵铁蒺藜花迅飞出。
辛武顺着枫树滑下。晶钻铠甲挡住绽放的铁蒺藜花释放出的细微毒针。
风在这一刻停止。四周悄寂无声。四目相对的两人眼中的恨意比最热的沙漠还要灼热。恨不得将彼此烧成灰烬。
“是你掳走了幂老太。”
时月冷哼一声。源力覆盖住流血的伤口。对于修炼者而言。精血中蕴含了强大的力量。令其白白流逝可是极大的损失。
“你觉得怎样死比较恐怖。”
辛武根本不想和时月多说废话。他拿出一个银狐面具。轻轻遮住自己的脸庞。自言自语:“你选择被一个你完全不熟悉的对手糊里糊涂地杀掉。
你不知道他是谁。你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杀你。你一无所知。
这种死亡方式滑稽、无聊、懵懂。倒霉到就像走在路上被天降的闪电一样劈死了差不多。我想你应该会对未知感到恐惧。”
辛武阴森一笑。灰锡色的源力冲刷着汩汩的黑袍:“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方式。你也可以选择被一个你从來就沒有正眼瞧过的人干掉。被一个你一直鄙视。否定。认同他注定是一滩烂泥。沒有资格的人干掉。
第一种是未知的恐惧。第二种是越你认知。不合常理的恐惧。你选择哪一种呢。”
“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