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武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压抑的感觉彻底消失,
无论是多么重大的事,宁淅雨总是不做重复,说的轻描淡写,
辛武可以肯定,你记得上厕所和你老婆生孩子了,宁淅雨可以将这两件事说出同样的味道,
让你觉得你老婆生孩子了是和你记得上厕所一样的小事,
拜师这种大事,她三言两语带过,让人感觉如同儿戏,
她也不去考证自己的态度和话语的真伪,三个问的答案,自己说了,她就相信,
她甚至真的相信辛武讨厌她的理由,是因为自己长得像杀死他双亲的仇人,
她从不求证什么,也不考虑真伪,
与其说这是漠不关心和莫不在乎,又可以说是完全信任,坦诚相待,完全不怀疑,
如果她不是心机深沉的谋略家,那她一定是博爱仁义的天使,
辛武相信她是前者,所有人在他心中第一印象都是前者,
他很害怕宁淅雨是后者,因为同这样的人相处,很走心,
暗黑的猎手遇见温柔的天使,想想就令人头疼,
……
阳光从阴翳的叶缝中探头出來,大群的百灵鸟比拼歌技,几滴露水停留在草尖上,折射出漂亮的光芒,
辛武站在黄绿分明的交界线上,回身像这片养伤的地方告别,
他不适合呆在这样花红柳绿,莺歌燕舞的地方,辛武望着前方枯黄萧条的景色,会心一笑:前方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居所,充满阴影与死亡,
“我讨厌柔软而舒服的大床,”
他闭上眼睛,张开右臂,拥抱深冬,拥抱自由,
一头貂貘突然从前方窜出,一袭粗布麻衣的断兵拍了拍它的脑袋,恭敬地停在辛武身边,
“你们真是阴魂不散,”
辛武皱着眉头,他刚刚从宁淅雨的住所搬出來,断兵立刻跟了出來,他也不知后者是如何得知这消息的,
貂貘伸出柔软的舌头,舔舐辛武全身,细长的尾巴像小狗一样亲切摇晃,
“它很喜欢你,”
“怎么把它带上來了,”
辛武摸了摸貂貘的鼻子,示意后者停止舔舐,他并不是讨厌这头骑兽,只是后者的口水沾满了全身,还带着淡淡的腥味,让他有些难受,
“我活着,它就活着,我去哪,它就去哪,”
辛武沉默,它突然想起星矢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凶兽只需要驯服,不需要了解,
比起后者,断兵是个有情怀的人,
“上來吧,骑这很拉风,”
“我还是…”
走路二字沒有说完,貂貘已经卷起辛武的腰,将其放到了自己背上,
它如离弓的箭失爆射而出,迅穿越枯木林,
“说吧,”
辛武才不相信断兵会有心到专程來接自己,并且一直守候在附近,
“你这不领情的小子出门在外迟早会被人打死,”
断兵从貂貘腰际摸出一个酒壶,递给辛武,
“我不喝酒,”
“你也十六七岁了,不抽烟不喝酒不近女色,活着有意思吗,”
断兵嘲讽辛武的乳臭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