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没事,如果你喜欢,你甚至可以打我。只是你父亲真的没有时间。”
男子笑嘻嘻地回应,只是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
父亲可以去包容自己的儿女,但谁不希望她们体贴懂事?
水研溪愣了愣,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不屑地道:“一个在五三岁就离开的男人为什么值得你这样信任。
诺叔,我有时候觉得,你就像他的一条狗。”
中年男子脸色微沉,一丝隐痛和难过一闪即逝,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你的本事也就只剩对你关心的人泄怒火而已。”
辛武突然插话,忍不住反讽,少女漂亮的外貌下说出的话语却像毒蛇一样令人寒心,对于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他很反感。
“如果你厉害,你就不会被血怒种所困,也不会被人利用。”
辛武站在水研溪面前,平静的目光就像一面镜子,印着水研溪那双幽怨,冷漠的眼眸:“伤害一个关心你的人这么让你有快感?”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真把自己当成爱世人的天主?”
“有种你刚刚别求我吸收血怒种?”
辛武稍微用力,拍在水研溪的香肩上,蹙着眉头道:“该醒醒了,不要压抑了,哭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为了掩饰哭,去伤害关心自己的人才是丢脸的事情。”
水研溪盯着刚刚并肩作战的少年,他的身影站成一柄长枪,笔直而锋锐,根本不像被杀戮和困难折磨了如此之久的人,但他的眼神又像湖水一样澄澈,饱含温柔的春风。
她别过头,再次泪流满面。
许久之后,中年男子听到了一句细弱蚊蝇的道歉声:“诺叔,对不起……”
……
“小六是她父亲在她五岁生日时送她的礼物,陪伴了她整整十二年。对于她来说,那不仅是一只宠物那样简单……”
男子哭笑了笑,借助身旁燃烧的篝火烘干血迹斑斑的衣裳,故作平淡的语气依旧有些抖动。
“她爱着他父亲,所以骂你。”
辛武很识趣地从纳戒中掏出一壶玲珑离殇酒,然后拿出几块肉干,借助火的余温将肉干烘热。
“你很懂我啊,离别总要谈些化,谈话必须有酒,吃饱才有力气走路。”
男子望着辛武,大笑地道:“而且在敌人的老巢大摇大摆地吃饭感觉一定不错。”
“我只打算尽快吃完,然后离开。”
他没有那么高调,但是一路奔波,遇到的困难无论是对精神还是肉体的考验都非常大,他也打算适当休息一下,补充一下体力。
停是为了更好地走。
男子接过一块味道稍咸的蟒蛇肉,配着玲珑离殇咬了两口,点头渍渍地道:“你找水研溪是为了什么?”
辛武一愣,立刻觉得事情有了转机:“你同意让我带走她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救一个朋友!”
“只为救一个朋友就设身处地来这里?”
“你不也设身处地来到了这里?”
“我带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救她,而且我也比起强!
你这粉碎病体,不入流的爵级实力,能来到这里真是奇迹。”
想到这些,男子依旧有些敬佩,竟然朝辛武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除了救她,还做什么?”
辛武好奇询问,虽然大叔不一定会说,但他还是想试着谈一谈,方便自己更加了解亚索,了解自己。
“调查十六年前的天逆计划。”
出乎辛武意料的是男子回答了他,肉干在他嘴里吧唧作响,稍微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天逆计划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它很可能是狱族人为了某种目的而施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