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守打铁趁热,调转话題:“我觉得慕尼红其实不错,热情又正直,虽然有点呆,但是心诚,而且很有信仰,”
他站起來,望着天际苍莽的黄色,突然催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哀,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对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谎言,有些谎言是利益至上的,而有些谎言是需要被人理解的,
他不能告诉绯真,他很快要死了,
他想一个人躲在默默无闻的安静角落,然后慢慢消失,
除此之外,他能怎么办呢,
告诉她,自己是一头吸血鬼,
告诉她,自己再也不能陪伴他,
不行的,那样绯真会很难过,而他从不做让绯真难过的事,否则自己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我会编制一个美丽的谎言,让我在你的世界里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风干变淡,直至消失,
也许很多事真的是无能为力的,前进是悬崖,万丈是深渊,
他突然现自己沒有那么憎恨辛武了,对于一个拼到遍体鳞伤的少年來说,他真的尽力了,他选择放弃一些东西,是为了守护另一些东西,
这样的人应该被斥责吗,这样的决定是错的吗,
望守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对绯真说辛武太嗜杀是对辛武的一种侮辱,因为老虎、苍龙这种强大的生物同样嗜杀凶猛,但得到的更多是尊敬,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世界,弱者依靠强者庇佑,却又责怪强者凶残,这真是最无聊的言论,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人性,
他望着面无血色的手掌,摸了摸额前生出的皱纹,今天的感慨莫名其妙地多:“也许有些东西就像燃烧的岁月,逝去的青春是无法挽回的,”
他沒了鬼武姬,难道就要放弃一切,不管他的妹妹和雪丽雅了,
你肯定也不想与鬼轩合作,但别无选择吧,
就像自己只能选择默默死去一样,这是最坏的选择,但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真正理解一个人是多么难,就像刑天不了解绯真,绯真不了解我,我不了解你一样,”
望守释怀地笑了笑:“我突然现,我并沒有那么恨你,
只是觉得你这种独一无二的天才,就应该去做一些别人不能做到,只能放弃的事,
可我忽略了,你终究也是个凡人,而不是神,
我对你期待太高,所以你做不到时,我才会这么失望”
他指尖凝出一根冰柱,在沙漠中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辛武,你好,辛武,再见,”
……
翼神殿的洞穴之内,骨酥翼龙将糖多放在自己龙角的缝隙间,告诉他辛武真正的目的,
“真的吗,老大,”
糖多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精神奕奕地望着骨酥翼龙,
“这是不是为了安慰我而编造出的谎言,”
小糖多不敢确定,心情像浪潮般起伏,
“老大把骨酥源灵和源晶骨都给他了,怎么会骗你,”
骨酥翼龙用触手卷起糖多,将他放到眼前,大大的柔软舌头舔舐着糖多的身体,
“老大,你不是说这老妈留给你唯一纪念品吗,
你怎么舍得把他交给辛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