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傷還沒痊癒,他調整了一個舒適了姿勢,抱著雙膝,問他:「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在喊一個人的名字,他是誰啊?你的家人嗎?」
黑暗中,陳梓側頭看他,過了一會兒才極緩慢地搖頭。
十五:「那他是。。。你的朋友?」
陳梓也搖頭:「我不記得他是誰。」
十五說:「那。。。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哪個國家的?」
陳梓搖頭。
「你今年多少歲?」
陳梓還是搖頭。
十五困惑道「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不記得了。」
十五震驚,睜大了眼睛:「那你還記得什麼其他的嗎?」
陳梓:「什麼都不記得。」
「啊?」十五驚呼道,「你,你失憶了?」
「可能是吧。」陳梓嗓音有些沙啞,手握拳抵在唇上壓抑地咳了兩聲。
十五聲音悶悶的:「那你比我還可憐,至少我還記得我家在哪裡。」
以往跟陳梓說話,十五都是一個人輸出,陳梓從來不會回問他什麼。
而這次,破天荒的,陳梓居然問他:「你家在哪裡?」
十五一下來了精神,說起家鄉眼眸都在發亮:「我是T國人……」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雖然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十五一個人在說話,陳梓只是默默聽著,偶爾會「嗯」一聲。
直到後半夜,窗戶外面的天空都泛白了十五才爬回床上。
這天晚上,朱老闆帶領著一幫光臂大漢再次來到這裡。
在眾人畏畏縮縮的注視下,他只帶走了陳梓一人。
陳梓雙手被一副銀色手銬銬住,上面接著一根鐵鏈,鏈子一端被朱老闆握在手裡,四個身強力壯的a1pha將他圍在中間,他光著腳,像犯人一樣被拽著往前走。
這是他第一次出房間,陳梓暗不作聲地觀察四周的環境,腳掌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觸感微涼,耳邊鐵鏈偶爾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電梯,陳梓忽地停住了腳步。
鐵鏈被拉直,朱老闆回頭看他,不耐道:「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