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清算就清算定远侯府。”
纪流光暗自使了内力,夺走银簪,仍在地上,尔后将赵翡揽入怀里,从腰间摸出素帕,替赵翡包扎。
“君姑,看见没,您刚才任由我像个疯子,逮着赵丫头不放。如今,赵丫头的情郎,这个睿亲王私生子,要清算您的娘家。”
英国公府世子夫人陆氏,阴冷一笑。
“定远侯府,行得正坐得端。”
英国公夫人恼道。
“纪郎君,我刚才没有指认你,是因为念在你是睿亲王骨血份上,不想睿亲王临老了,无人送终。可是,你恩将仇报,竟然欺负到定远侯府,我也必然不会放过你!”
英国公夫人指着纪流光,怒不可遏。
“我是不是睿亲王私生子,将我放到最后即可。”
纪流光浅笑道,眸光温润如玉。
纪流光笃定,倪曦尚未去神名台,就是要给这些可怜的乐人、宫女、太监、羽林卫一个交代。
“当年,英国公血战山海关,粮草经常不济。英国公便将此事放在家书里头,八百里加急,寄给英国公夫人,盼着英国公夫人多去未央宫走动,将粮草争取下来。不曾想,定远侯夫人得知此事,率先借着还是德妃娘娘的姜太后的嘴巴,告知了先帝,还献出一个妙计,道是只给于家军出一半的粮草,剩下一半召集天下而集齐。先帝大悦,认为此举可以保存国库的实力,便让定远侯夫人协助姜太后操办。定远侯夫人趁机囤了粮食,反手倒卖,卖给那些有家国情怀的商人,向于家军捐赠粮草。这般贪得无厌也就算了,偏偏定远侯夫人有一批卖不出的粮草,摘掉霉部分,用祛邪香熏染,乍然看下去,于别的粮草无异。可是,吃得太多,脾胃虚弱的就会闹肚子,导致四肢虚软无力,这在战场上就是大忌。当年,山海关血战的大败,有诸多原因,定远侯夫人脱不了干系。”
纪流光娓娓道来,神色凝重。
祛邪香的成分是沉香、丁香、砂仁、紫苏、麝香、白芨、龙脑香。先,沉香洗净去土,浸润于麝香溶液之中一天一夜,取出阴干,打成细粉,备用。其次,丁香、砂仁、紫苏与适量龙脑香共同研磨成细粉,备用。接着,白芨磨取黏汁,分别掺入以上两种香粉,制成两种香丸。最后,上置沉香粉香丸,下置丁香、砂仁、紫苏、龙脑香组合而成的混合香丸,压制成香饼。
话音刚落,倪曦手起剑落,定远侯夫人被一剑穿心,倒在血泊。
“定远侯,在司农寺挂的闲职,中规中矩也就罢了。可是,前年,定远侯去了晋阳郡考察,晋阳郡刚生大旱,晋阳郡太守向定远侯恳求,大晋朝廷出手协助,大旱之后必有蝗灾。定远侯不当一回事,转头就同狐朋狗友一起吃喝玩乐。晋阳郡,经历大旱和蝗灾,饿死无数。晋阳郡太守私自开了粮仓救济,还遭到定远侯的弹劾。晋阳郡太守死在流放路上,晋阳郡太守的女眷,被罚没掖庭,充为乐人。”
纪流光继续道。
定远侯府的罪行,都是于翠微前世搜集出来的。
于翠微今生忙着打仗,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