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獬豸官服的御史大声抢先出列,有事启奏。
弹劾翰林院学士,纳青楼妓|女为第九房小妾。
御史上谏皇帝,下参百官,正七品出列,可却能此刻让所有官员注视着目光。
吏部尚书本神在出游,此刻快速给身后示意,吏部于郎中出列斥责。
无证据在这弹劾上官,公然扰乱朝堂,得打二十大板。
本以为都是七品御史扬名之作,之后自会被教训,有条命在也得被赶出官场。
可礼部刘侍郎竟然出列,怒斥吏部侍郎。
御史连尚书、丞相都可弹劾,翰林院学士正三品官员,弹劾不得?
御史职责,高祖钦定,陛下可就在上座。
刘侍郎外号刘铁头,脾气又臭又硬,说出的话直戳心窝子。
吏部郎中跪地,向陛下展自己的衷心,绝无言高祖的决定。
吏部尚书见事没办成还得救下属,此刻真想把那刘侍郎撕了嘴。
他在这正说着,没想到礼部高尚书出列直接跟其对上。
吏部往常都是崔侍郎出列,其口才和高尚书的火爆嗓门不相上下。
可今个崔侍郎站那不出列,眼看吏部尚书被礼部尚书的气势和话语碾压。
刑部郎中出来帮衬吏部尚书说话,转眼出来工部的王侍郎。
琅琊之地,从小就诗才笔墨,刑部官员几句话被说的躲回队列。
吏部管着官员们升迁,可管不到陛下钦定的尚书、侍郎之位子。
户部和兵部站在那看热闹,四部外加御史台,在那把金銮殿吵的屋顶都要散架。
陛下看热闹看够了,出声制止,招刑部问话。
刑部尚书,“陛下,官员纳妓为妾,按本朝律法规定,本人打六十大板,判罚二人离异后,革除功名,罢官回乡。”
翰林院学士此刻恐慌之下,再对上礼部、工部等尚书眼神。
忙出列跪地,言他并不知情,是底下常侍讲相赠的女子,当初说清白人家,其他一概不知。
常侍讲此刻呆若木鸡,发不出声。
被侍卫拖出去时,才扯着嗓子喊冤枉啊。
曹公公悄声进言陛下,六十板子,那年纪可就直接没了。
陛下夸贴心,不想月初就见血光,让派个人去,要侍卫打的下不来床但不伤性命。
小陈公公身后忙称是,转身出殿笑眯了眼睛。
这翰林学士怕的真可怜,岂不知目标本就是那常侍讲。
还真如云昭所推测的一样,弃居保帅。
自家人手段、能力越厉害,他在宫内越是稳当。
之前只靠讨好师傅,现在才觉的有了真正的立脚之根。
学士下朝告假回家,浑身发冷捂住被子,好险好险保住官职。
有性命无了官职,都不敢想下场。
赶紧给女子一纸书,给了其身契,还给了钱财。
这女子真是丧门星,等管家说出了家门。
直接安排暗手去取其性命,最近颇为宠爱,说了很多秘密,可不能让活着。
可半夜之时回来,竟都受了伤说被军中之好手救下。
顾学士又让下人把被子拿来捂身上,七月天,却牙齿打颤的让细说。
下午吏部徐尚书来说没事,这他娘的放屁。
兵部朝堂上没搀和,这有后手。
到这地步,肯定是徐尚书要被下手,但先朝着自己来。
人总是越混乱时候越认定想的事实,听完暗手说的后,他进内屋,打开暗室,看账本都在,眼里闪着光。
做亏心事是一条船上,但他也不是不留点东西的傻子。
范宅内,杨竹西把女子安慰一番,让洗个澡吃个饭再说。
女子跪地哭着点头,被扶着起来往后院去。
前院,范云看着玉宁给捕快胳膊上完药,上手给绑上白布条。
捕快说没事,不敢劳烦进士老爷。
要不是吴头这关系,哪机会来京城还住在这,被管吃管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