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Brian不禁委屈,这个中国人总是对他很没有耐心,说他这里做得不好,那句话说得不对。
书页在指尖擦过,Brian突然问:“你回来就是为了要回戒指吗?”
林苟从书里抬起眼,“是有这件事,怎么了?”
“等爷爷的葬礼结束,我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可以拿着戒指滚回中国了。”
Brian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他穿着华贵的西装,坐在伦敦顶层公寓的书房,眼睛却可以瞥到一边,说不上来是心虚还是别的情绪,总之不肯看林苟。
“又不会好好说话了?”
“谁像你啊。”
Brian留个后脑勺给林苟,“你说话最好听,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让我庄园里的仆人都围着你。”
“Brian,我们需要谈一。。。。”
林苟说。
“好了!我不想说这个了。”
Brian喊道。
“那我挂了。”
林苟说。
Brian马上抓起手机,离得近了能数得清睫毛,他抿着嘴唇拦着林苟,“不许挂。”
见林苟面无表情,话到嘴边,又成了:“。。。我还没想挂呢。”
又过了一会儿,Brian问:“那笔钱…怎么突然还清了?”
林苟放下书,回答:“几笔大项目回款,公司的奖金。”
Brian哦了一声,林苟能白手起家做出成绩,他不意外,只是Brian总觉得他值得更好的平台。皱着眉问:“区区几万英镑还了那么久,你们那个小公司利润太薄。”
林苟淡淡地说:“初创公司竞争压力大,前期总要多让利。赚得也不算少看和谁比了,养得活我自己也足够。当然,我们公司的利润买不起你的一枚胸针。”
Brian捏紧手里的钢笔,瞥了一眼屏幕又很快收回来,装模作样地拿起瓷杯,小声说了一句:“我不戴胸针也可以。”
不知道林苟听见没有,而后,他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两人各干各的。
Brian从浴室出来,吸着鼻子,先把手机放在床远一点的角落,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身上的睡衣林苟没见过,盯着看了一会儿,林苟问:“床边有水吗?”
“有的。”
“嗯。”
一个镜头里一盏床头柜。
昏黄的床头灯像融化的蜂蜜,漫到他们侧躺的肩线。
灯光没什么棱角,贴合着男人们的线条,把轮廓晕成焦糖色,连落在被单上的光斑都带着毛茸茸的边。
林苟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中国才早上7点。
他翻了个身,平躺,嘴里念叨:“你怎么还在我的房间。”
林苟从手机里斜他一眼,好笑道:“我都躺下了,下次早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