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纯粹的假象。
“你知道他在玩什么游戏。”
面对闻哲的关心,谢藤不由自主地说。
“也知道他真正在玩的是什么。”
因为闻哲对他的关心都是真的,但他也因此恐惧背后隐藏着的等量陷阱。
闻哲现谢藤做出了极不明显的闪躲动作,知道对方在排斥,当即收回了手。
“玩人。”
他说。
“你果然猜到了。”
谢藤并不惊讶。
“你为什么不害怕?”
他说,“你应该感到害怕。”
可他不,就像他也从未恐惧过自己。
“他现在还忌惮着我,”
谢藤说,“如果他不再顾虑这些,你根本无法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他……”
“能用的手段无外乎是,”
闻哲打断他,“让一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侵犯我;把我关在肮脏狭窄的房间,让我24小时只能站着;不见天日的囚牢里肮脏的食物与水,疾病与高烧和永不停止的噪音;挖出我的眼睛,斩断我的四肢,剖出我的内脏;或者用一切出人类想象的东西贯穿我的身体,让食肉的野兽啃光我的皮肉,剥皮,凌迟,焚烧……我有漏掉什么吗?”
谢藤惊讶地看着他。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控制我,摧毁我。无论身体,还是思想。”
闻哲平静的语气如同在说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人。
“他看见美丽的人,就会毁掉别人的脸。他喜欢坚韧的人,是因为他想看到别人崩溃的瞬间。他最喜欢的是亲手把高尚的人推入深渊……”
一个会把一切正向的存在都毁掉的人,犹如恶魔喜欢看到人类深陷欲望无可自拔。
既想看见对方趴在地上摇尾乞怜,又想看到对方徒劳无功的反抗。
关键不是摇尾乞怜,而是徒劳无功,让他能始终居高临下的俯视。
有些人能临驾于法律之上,但他并不可怕。有些人天生缺乏道德观念,他也不够可怕。
除非他把一切令人作呕的负面都视作理所当然的存在。
“他、他们会践踏任何不如他们有钱势的普通人,面对比他们拥有更加出众品质的弱者,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他们还会变本加厉。”
而他们却永远留在安全的地方,欣赏着别人的匍匐与祈求,根本不在乎自己毁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