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阳和长公主也掏出帕子抹眼泪。
上官如玉心里一阵虚。他早知道王图的身份,可明山月不让他说,还威胁说敢透露就断了兄弟情。
父亲也不许他说。
虽然明山月和父亲没明说,可他知道他们都怀疑薛太后在暗中帮薛家。
他不相信皇外祖母是那样的人,可又忍不住犯嘀咕。此刻看着皇外祖母哭成这样,他为自己那点狐疑愧疚不已。
皇外祖母和圣德皇后、长宁郡主一样,都是一心扑在大炎朝的奇女子,他怎么可以怀疑她?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该。
可他又不能出卖明山月和父亲。
他攥紧她的衣襟,惭愧地说道,“皇外祖母,您别生气。外孙那会儿一直守在郊外别院,连回京城的空儿都没有。若能回京,外孙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求皇外祖母救下清心法姑。”
他不敢说他回过京城,更不敢说那两天都泡在冯宅。
薛太后端详他片刻,眼泪慢慢收了,把他拉起来坐到身边,语气软下来。
“猴儿,哀家知道你的孝心。往后有事,可不许再瞒着皇外祖母了。”
“是,外孙再也不敢了。”
阳和长公主在一旁笑道,“母后,儿臣没骗您吧?您疼他到大,他从来都把您放在头一位。”
薛太后点点头,脸上又浮起一层冷意,“玉儿是记情的好孩子。不像衡儿,枉哀家疼了他十八年,他却偏听偏信肖鹤年的话,远着哀家了。”
她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说,可那话里的分量,满殿的人都听得出来。
她看了一眼上官如玉,又道,“永安是个好孩子,听说,你与她的关系极好?”
上官如玉也不瞒着,笑道,“她是外孙的良师益友,外孙的许多医术都是她传授的。”
薛太后点点头,眼里的慈爱之色更盛了几分,“你们是嫡嫡亲的姑表兄妹,她之前吃过许多苦,你们要好好相处。你是当兄长的,要多让着她,不许跟她耍脾气……”
又讲了两姐妹妹打架,她和皇上都向着永安的事
上官如玉听了这些话,心里更加亮堂,笑道,“外孙一直对永安表妹好。等皇外祖母午歇,外孙就去公主所看她。”
他语气轻快,像终于等到了一个名正言顺去串门的机会。
薛太后含笑不语,算是默许了。
稍许,薛太后又问阳和长公主道,“薛家如今怎么样了?”
阳和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搬出了尚书府,如今住的那宅子虽小些,也是四进的。虽被罢了官,抄了家,但私下藏匿了不少钱财,出嫁的闺女和亲戚又送了不少钱财过去,女儿也送了一千两银子。只要不是奢侈无度,够他们用了。
“不幸中的万幸,几个孩子的亲事都没退,有您老人家这棵大树镇着,他们还受不了大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