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蘇丞相的牢門,貼心的墨衣姑娘早已將椅子擺好。
坐下之後,蕭雲好整以暇地?看著天牢中素衣披髮,席地?而坐的蘇丞相。
不愧是當了多年丞相的,即使到了這種狼狽的境地?,也保持了衣冠禽獸的模樣。
「許久不見殿下,太?子殿下的身體?可有好轉?」
她中氣十足且大義凜然地?說:「已經快好了,況且國有憂患,不敢再有一絲懈怠。」
蘇丞相看著她鋪了兩層毛毯的椅子,不是很相信她的話。
他也懶得?跟對方說場面話,只保持言語上?的客氣與禮貌:「殿下此時來,可是有什麼想問的?」
「父皇給我批了搜查令。」
蕭雲盯著他,笑意爬上?臉:「我在想,貴府上?人多眼雜,大約是搜不出?什麼來的,所以希望蘇大人能?夠告知我您的私產在哪裡。」
蘇丞相沒有留隔夜證據的習慣。
無?論是不利於他的,還是不利於那些找他辦事的,他都?會第一時間銷毀。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一直置身於漩渦之外的秘訣。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手中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作為女主的便宜爹,蘇丞相不僅沾了主角光環的光,也承擔了一些場景的主人。
女主可是帶著男主意外探索過他的好幾個秘密基地?。
蘇丞相的目光發沉,迅篩選著可能?出?賣自己?的人,面上?的反應度也沒有削減,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樣:「臣的家?產都?是有登記的,殿下既然有陛下給的搜查令,若是好奇,可以隨意去查。」
蕭云:「您夫人的也能?查嗎?」
蘇丞相:「……如?果符合規定的話。」
一般來說,人們都?會認為女眷屬於男主人,女眷的財產也是如?此,而從律法上?講,女眷的產業並不屬於當家?的男主人。
很少有人知道後者,他以為即使太?子想到要去搜他妻子或是女兒名下的宅院,到時候守著的人也能?拒絕,等太?子的人補好手續,東西早被運走了。
結果從一開始,太?子就將目光放在這些上?。
蕭云:「父皇是很大方的,所以不僅給了我搜查令,還有手諭,孤有權處置某些不在登記的東西。」
大方是假的,她說的是「不在登記的違制財物?直接充公」。
皇帝自然高高興興地?給她一路綠燈。
她深深懷疑,要是查出?來蘇丞相富可敵國,皇帝估計會支持她查抄丞相府。
「殿下是有主意的,何必來此告知於我。」
「出?於禮貌,來通知您一番。反正這裡守著的都?是孤的人,您的聲音是無?法傳到天牢之外的。」
天牢的牢頭已經被她關到第一間囚室。
她忍那個把天牢當菜市場經營的狗東西很久了!
以後除了她家?師尊,誰來這裡進貨,她都?把對方的腿打?斷。
蘇丞相盯著她,突然笑著長嘆:「殿下長大了,而在陛下眼中,您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