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喘息着,“是回光返照。。。对吧?“
“我。。。不知道,还能撑几天。。。”
“他是?”
牧鸿压低声音,目光扫向病床上枯瘦的男人。
方白看了他一眼,“被污染侵蚀了,你的得力干将做的。。。为了挟持刚刚那小孩给他制作结晶。”
牧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陷入沉默,他大概知道方白刚刚为什么那么冲动了。
听闻方白的话。
病床上的大叔突然睁大眼睛,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牧鸿,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你的。。。小弟?”
他神色惊恐,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人,竟是。。。头目?
方白打断了他的思绪,“和他有关系,但不算是直接关系,别多想,我带你们去圣堂大学。”
“什么?“
。。。
机车在乡间小路穿行。
大叔坐在牧鸿身后,小满双臂环抱着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
午后的风拂过麦田,掀起层层波浪。
大叔虚弱地靠在小满肩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意。
“还能吹到这样的风。。。真好啊。。。”
他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带着麦香的气息刻进灵魂,“第二茬麦子。。。该收了吧?”
“爸。。。”
小满的声音发紧,“现在已经是第三茬了。”
“是吗。。。”
大叔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多亏了创生科技啊。。。现在一年能收四次。。。”
“是啊。”
小满轻声附和。
“什么?创生?”
牧鸿猛地回头,机车随之晃动。
他记得。。。方白提起过这个名字。
“对啊。。。”
大叔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消散在风里,“没有他们的基因改良。。。作物哪有这么高的产量。。。”
为了照顾病人,牧鸿骑的不算快。
阵阵微风,吹散了未尽的话语。
小满抱紧父亲的手微微发抖。
方白独自骑着自行车,缓缓跟在机车后方。
校服在风中微微鼓荡,衣摆翻飞。
思绪如风中的麦穗般摇曳不定。
。。。
圣堂大学。
药师院外的长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