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耽误学习,江明澈都会把6衡给叫上。
就像是他大学打球那会儿一样。
6衡对篮球不感冒,被江明澈硬拽着去球场,也会下场打个几场。
渐渐地,男生们现,6衡完全不像是他以为地那样,是个偷|窥|狂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毛病。
先不说,打篮球撞一起,碰一起,是经常有的事。
人家一次也没起过反应。
单就大家一起在更衣室换衣服,人也一点没避讳他们,也没故意盯着他们看,甚至眼神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过。
究竟是王八蛋说的?
说6衡喜欢男的,是一个变态,看见男的在换衣服都能起立?
都特么地扯淡吧?
…
6衡微妙地感觉到,班上其他同学对他的变化。
这种变化包括但不限于,课间找他问问题的人逐渐地多了起来。
在洗手间碰到她,男生不再是是扭头就走,或者故意盯着他看。
还有男生约他课后一起吃饭,晨跑……
6衡拒绝了那些邀请。
他还是更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
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被黏上,完全甩不开的那一种。
…
天台。
“6衡,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时间过得特别快?”
江明澈理所当然地拿身后的6衡当靠背,背倚着他,还把从6衡那儿顺来的练习册,挡在脸上,遮挡刺目的夕阳。
这个天台,天气开始转暖的时候,韩凯跟秦骏胜他们经常会来,也会把江明澈一起叫上。
后来天气开始变热,两人就不爱来了。
反倒是江明澈依然爱拉着6衡往这儿跑。
对于在江城待惯了的人来说,北城初夏的气温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期末考临近,班级同学都在热火朝天的复习。
吃过饭,江明澈把本来也要去教室复习的6衡,给拽到了天台上。
夏天在逼近。
蝉鸣已经很热闹。
江明澈听着这一声声熟悉的蝉鸣,有时候会一阵恍惚。
仿佛他跟6衡不是在北城的高中,而是依然在江大。
原来北方跟南方的蝉鸣声,都是一样的。
一样地吵耳朵。
6衡转过身,浅棕色的眸子看着把练习册盖在脸上的江明澈:“这就是你说的
有要事相商?”
江明澈把走到门口的6衡给叫住,就是用这一句“有要事相商”
把人给拐走的。
江明澈拿下脸上的练习册,一脸严肃:“我们都要升高三了?这还不是大事?”
6衡:“……”
现在甚至没放暑假,谈升高升这件事,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
6衡起身要走,被江明澈给重新拽了回去。
江明澈把卷起的练习册在6衡的肩上拍了一拍,不满地道:“坐直,坐直,谁许你乱动了?”
强行把6衡的身体给转过去,江明澈再一次把6衡的后背当靠椅。
这一回更过分,连后脑勺都靠过去。
少年的卷摩挲着他的,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他清楚地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温度……
6衡撑在长凳上的指尖收拢。
在一声声蝉鸣声中,学校广播站播放着同学点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