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问刑部。”
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
谭章心领神会,没有多问,继续翻看卷宗,“此人资助反贼,帮反贼运输粮草,罪不可恕。想要办成流放,很难!”
陈观楼没有废话,一叠银票奉上。
这回纯粹是赔本买卖,贴钱帮黄守中脱身。
黄守中这种人,永远不可能安分下来。一日关押在天牢,天牢一日不得安宁。别看他现在老老实实,没什么动静。一旦闹出动静,那就是天大的动静,捅破天的程度。
小小天牢,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赶紧把人送走,方为上策。
谭章扫了眼银票,衣袖一扫,不动声色间,银票入袋。
陈观楼微微挑眉,动作很熟练啊,看样子没少收钱。
希望是个守信的,收钱办事,童叟无欺。
“能办吗?”
谭章喝了一口茶水,“能办!就是不太好办!”
陈观楼心头一笑,胃口还挺大。
他没有废话,继续送上银票。
谭章再次不动声色将银票扫入袋中,“此人本是举人,为反贼输送粮草,估摸是受了蒙蔽,甚至有可能受了威胁。朝廷对读书人向来宽容,判他一个流放也不过分。明面上,此案已经了结,他不用过堂。回去后,等我消息。半月内定能办妥。”
陈观楼很满意,“我敬谭大人一杯。”
“陈狱丞客气!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常往。”
“当然!”
除了要价有点高以外,整体来说,陈观楼对谭章比较满意。
对方只管收钱办事,不问东问西,不问他为什么帮一个反贼疏通关系,不打听这里头的内情。堪称优质官员。
分别的时候,谭章提醒了一句,“别牵连我。”
“放心!他只是一个举人,不会牵连到你。”
“如此甚好!就算牵连本官,本官也不认。”
谭章冲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谭章这人办事利索,没到半月,只用了十来天,判决结果就下来了,流放西州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