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高三,气氛被压缩得更加凝实和紧迫。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像无声的战鼓,没有例外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时越的回归,讨论也没以前热烈,大家就像乘坐着长途列车的旅客,火车开远了之后,车厢里的热情逐渐散去,偶尔有几声议论,但大多数时候只剩下默默的陪伴。
课间的走廊喧闹声也少了很多,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比以前急促了许多。
晚自习前,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成了时越和顾知秋心照不宣的固定据点。他们常常面对面坐着,偶尔交换一下笔记或参考资料,更多时候则是各自埋于题海,遇到难题时会低声讨论。队伍逐渐壮大,江一鸣也加入其中。
“这两道题的辅助线根本做不通。”
江一鸣低声抱怨着,把弹簧笔按得“啪啪”
作响,眉头紧锁。
“你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时,z轴坐标算错了。”
时越转头,朝他试卷瞥了一眼,手指轻轻点在那道立体几何题上。
“我去!真是!眼瞎了眼瞎了……”
江一鸣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再这样我高考死翘翘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先去吃晚饭,晚自习继续奋战!”
顾知秋合上试卷,率先开始收拾。
“我要去吃老食堂二楼的砂锅米线!好久不吃,甚是想念!”
江一鸣立刻活了过来,“对了,知总,越哥那顿大餐还没请我们呢!”
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时越,甚至“ink”
了一下。
“等寒假吧,现在让我们去吃,也没空啊。每天被试卷压得奄奄一息,没有一丝力气。”
顾知秋也觉得好累。
“也是!”
江一鸣又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时越,“越哥,我是你的话,都已经十拿九稳的保送了,肯定不来在学校上课,太太拉仇恨了。”
时越只是瞥他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还没最终确认。”
江一鸣压根不看他的反应,自顾自地掏出徐嘉瑜和丹姐要不要一起吃饭,她俩最近怎么没影了。”
“嘉瑜最近在突击艺考,天天找灵感赶作品。丹丹应该也正在埋头苦背吧。”
顾知秋说道,“不过今天她们应该都在学校上晚自习,你问问看。”
江一鸣扬了扬手机:“搞定!她俩正准备去吃饭,直接二楼碰头。”
五个人好不容易找了个靠边的长桌坐下。顾知秋小口喝着热汤,感觉一天的疲惫稍稍被驱散。
“哇,终于活过来了!”
徐嘉瑜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头靠着顾知秋的肩膀,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却很亮,“只只,我好想你啊!最近死了巨多脑细胞!”
说完双手还着她的肩膀撒娇。
“谁又不是呢!我们都狂累的好吧。”
江一鸣含糊地抗议,“丹姐你说是不是?”
许丹丹笑着点点头:“我每天背书背的已经快秃了,只只,原来高三才是真正的‘悲惨世界啊’。”
她突然想到高一时候,一次清晨跟顾知秋打开水时候的对话,跟现在比起来,那时候的日子简直幸福的有点空虚。
“快了,快了,再熬半年,我们就能实现一个阶段的胜利了。”
顾知秋也想到了那次两人的对话,出声安慰大家,包括自己。
“你艺考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她看向旁边还抱着自己的徐嘉瑜。
“就那样吧,尽人事听天命。”
徐嘉瑜挥了挥手,一副“不想多提”
的样子,但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说实话,有时候又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所以,痛并快乐着吧!”
“到时候你成了大导演,我们组团给你包场,拉横幅!”
江一鸣拍了拍胸脯保证。
“好的,江总,我可记得你的话了,到时候别不承认呀。”
徐嘉瑜笑着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