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与卢真战平的余热还没散尽,次日,衡阳卢氏又出场了。
能走到十强的队伍,没有弱手
更别说,卢家的寒渊体名声在外
兰苑前厅里,白帛铺开,墨迹未干。
刘玉用炭笔在白帛上勾出西二阵台的轮廓,几个圈点标出断刀门和卢氏两队的站位。
霍鸾趴在桌边,一手捏着半块饼,一手握着笔,听刘玉说到哪里就画到哪里,饼渣掉在白帛上也不管。
蛊娘子靠坐在窗边,赤红甲虫在她指尖打转,黑玉蛇盘在腕上,偶尔吐一下信子。
王姬坐在上首,目光落在那张越来越完整的阵图上面,神情看不出深浅。
“断刀门那五个人,走的是近身绞杀的路子。”
刘玉说,
“前两场我看过,他们喜欢把阵型压成楔形,两个人先突进去,把对方阵线撕开,后面的再跟上。碰上硬手,他们就车轮上,耗死你。”
“卢氏那四个旁系,怕是挡不住。”
王姬道。
“肯定挡不住。”
刘玉点头,“所以关键还看卢真什么时候出手。
他若出得早,断刀门就有机会趁他未发力时先做掉一两个。
他若出得晚,卢氏那四个人就只能先填进去。
但是至少把仙种的面子给顾住了,仙宗那边也好看一些。”
王姬淡淡道:“卢氏是大族。大族最会算账。
卢真不会早早把寒渊体露出来。
我虽然知道他的体质名称是寒渊体,但他现在觉醒到哪一步还不确定。
看着吧,前半个回合,卢氏必是守势。
走吧,咱们过去瞧瞧。”
几人起身,从兰苑后门上了马车,趁着赛前最后一点空隙赶到大校场。
程峰因伤未愈,被王姬留在兰苑静养,没跟来。
他也乐得清静,这会儿正盘坐在自己屋里,借着蛇盘印温养经脉。
只是那帮人在前厅吵吵嚷嚷的动静不小,几番传到屋里来,
他知道有一位仙种今日要出手,心头也静不下来。
大校场上,看客挤得比前两日还满。
衡阳卢氏和西川断刀门这一场,明面上是世家对阵宗门,暗地里却牵动着无数人的盘算。
赌坊的盘口一改再改,从卢氏让一赔二,到临开场时已经让无可让。
“断刀门不弱的。”
有老武师挤在看台前排,跟旁边的人分析,
“五个全是练脏巅峰的狠人,那套楔形阵配合了少说十年。打起来不要命,人一冲阵就乱了。”
“可卢真毕竟是仙种。仙种跟咱们不一样。”
旁边那人摇着头,
“他们那等人,天生就压着别人一头。
你看他站那儿的模样,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人。”
正说着,鼓声大作。
西二阵台上,两队已经分列两端。
断刀门五人清一色黑色劲装,肩宽臂粗,短刀别在腰后,一个个像要择人而噬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