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道:“阿晓要休学了,我来帮他办理一些手续,想着顺道过来看看你。”
“休学?”
苏今禾愣了,“为什么?”
秦母勉强一笑,“他说他不想读医,每天和我抱怨读不下去,我寻思着他既然这么痛苦,不如跟我去沪市做两年生意,说不定到时候苦得又觉得读书好了。”
原来是这样,苏今禾语气平静道:“抱歉,当初都是因为我,他才报考医学专业,让他浪费了这么久时间。”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
秦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阿姨再见。”
目送苏今禾进入宿舍楼,秦母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转身走到一小段路,看着藏在墙角的儿子,道:“她走了,出来吧。”
秦晓没有动,低头沙哑问:“她怎么样?”
“挺好的。”
秦母打起精神笑,“你好好治病,治好了再回来看她,给她一个惊喜。”
“我咨询过医生,鼻咽癌发现得早存活几率还是很大的……”
秦晓打断,“你忘了爷爷和爸爸是怎么走的吗?”
秦母不作声了。
“一个胃癌,一个胰腺癌。”
秦晓惨笑,“都活不过一年,与其治得那么痛苦,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不许你这么说!”
秦母眼睛通红地抱住他。
“我们去沪市,听说那儿研发出了新技术,专门针对鼻咽癌的,你放心,妈妈就算倾家荡产也绝对会治好你!”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苏今禾脚步顿住,看过去。
前方有两个人,女人身着眼熟的红裙,正是刚刚开豪车的女人。
男人背着光,穿着黑色西装西裤,阴影下面容模糊。
他懒散倚靠在墙上,指间夹着烟,火星明灭,烟雾袅袅,他垂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漫不经心拨弄打火机,态度无动于衷近乎漠然。
金属质感的咔嚓声,有一下没一下响在空气里,在暗色调光影的渲染下,让气氛无端多了几分紧张的暧昧。
女人似乎很委屈,语气和在停车场时的盛气凌人截然不同,尾音细嗲,“我砸那么多钱请你打官司,你至于连个追求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感情纠纷么,苏今禾垂下眼,正要离开,听到男人终于开口:
“抱歉。”
他声音很平,有种无机质的磁性。
就两个字,让苏今禾表情空白了几秒,抬起头。
离得远,他长得高又低着头,大片阴影落在他身上,瘦削的轮廓浸着几分南冷。
苏今禾眼都盯酸了,始终无法看南他的全貌。
似有若无的烟味飘来。
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像是察觉到第三人的视线,沈南序微微抬起头,朝她的方向掀了下眼皮。
毫无防备,他们视线不偏不倚撞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苏今禾脚钉在原地,远远看着他,不知做何表情。
和她相比,沈南序几乎没反应,目光从她脸上冷淡移开,不带任何情绪。
“医。”
苏今禾打起精神处理眼下工作,下午收到春草新上任的董事长来电。
有一批天创老员工对公司的改革制度不满,聚集起来闹事,还找来了社会人妨碍正常办公,吵嚷着要求春华总经理过去。
苏今禾微微皱眉。江牧野最近心情很不好。
抛开晏娇的事不叹,当他得知自己被沈南序欺骗后,同时也意识到唐雪一直以来更是把他欺骗得彻彻底底。
尽管心里隐隐有所预料,可当真相大白,他还是难免感到窝火。
之后他第一时间打她电话,她不仅没接,还把他拉黑了。
无论什么联系方式都联系不到她。
再次看到唐雪的消息,是在微博热搜上,有狗仔偷拍到她和陆嘉煦共进晚餐,疑似恋情曝光。
江牧野原本就不爽的心情看到照片后更差了。
他就没见过唐雪对他笑得这么开心过,难道她为了帮苏今禾,故意装作很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