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持,教育对方:“随意惯了,到时候出去丢的是苏家的脸。”
“是是是。”
苏绰无奈,回头蹲下把东倒西歪的两只鞋摆正,放进鞋柜里,给她请示:“行了吧?”
苏今禾点头,这才重新低头看杂志。
苏绰摇头,往里冰箱走,“你是越来越像咱奶了,一天天端着不累吗?”
苏今禾完全没听对方说什么,盯着杂志的注意力又飘出去了,她翩翩眼睫,抬头瞧自己二哥,搭话:“你的项目怎么样啦。”
苏绰在读滨阳大学计算机大四,为了毕业和竞赛正在忙项目,也不知怎的,一向对事业学习很佛系的他最近上进心强得很。
“还行,但还不够。”
苏绰靠着冰箱门上,不知想到谁了狠狠灌一口冰水,跟要吃人似的低语一句:“这次老子必赢他…这第一我拿定了…”
“赢谁?”
“没谁,一个你哥瞧不上的流氓地痞。”
“哦。”
苏今禾摸着杂志,完全跟对方不同频,突然来了句:“哥,你被人暗恋过吗?”
苏绰挑眉:“都说是暗恋了,我上哪儿知道去。”
苏今禾:哦,是这样的吗。
苏绰脸色变了变,问她:“这次又是哪个癞蛤蟆追你?告诉我,哥重拳出击。”
苏今禾摇头,撒谎撒得面不改色:“是生窈啦,说有个男生暗恋她。那个男生挺特别的,以前没有见过他那样的人。”
苏绰:跟她表白了?
“算…吗?”
苏今禾抬头看哥哥,也疑惑,问:“那个男生当着她的面跟别的人说,这是他看上的人,算表白吗?”
苏绰沉默了。
“这哪儿来的傻逼?”
“咱上哪儿弄钱去,把吃饭钱都搭进去也不够啊。”
贾明垂头丧脑,“我收回前几天说的那句生活总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太操蛋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沈南序洗脸的动作停了停,哗哗的水声还在贯彻,水滴顺着眼睫往下掉。
他没说话,只是顿了一下,继续洗。
沈南序身上多半的攻击性都在那双如鹰隼的眼睛,配上瘦削的脸和挺鼻,看上去特别难相处。
而他本人似乎知道这点,所以习惯戴着棒球帽,把帽檐压低遮住眼神。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样做却适得其反,旁人看不清他的眼,反显得更神秘高冷了。
此刻站在沈南序面前的小学妹拿着时间表,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询问:“学长……这个情况怎么办?”
是招生会上不同社团对主舞台早就抽签定下的使用顺序的冲突。
“设备租赁快到期了就想插队挤兑别的社?”
沈南序嗓音凉,波澜全无,帽檐抬起睨她一眼:“你去问他,下次排队上厕所喊句快拉裤子了,看有没有人搭理他。”
小学妹立正憋笑:“好的!”
一语中的!学长霸气!
学妹跑走,带起一股风,轻掀沈南序宽大的T恤衣角,融进周遭纷纷攘攘的氛围。
他侧身时,兜里手机正巧震动。
瞥见来电人姓名,沈南序抽出手机接通,轻飘飘叫了声:“叔。”
人影在身旁窜动,他高瘦的个头杵在人群里冲突,刺热的阳光怎么都打不透他的身体,像照不穿的黑曜石块。
脚下的漆黑影子笼罩着一场默剧,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南序松弛的神色分秒间紧了。
他的手骨因为迸力迭起时,电话听筒爆发出了对方深恶痛绝的辱骂。
“操他妈的神石!!”
“苏家人全都该死!!”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不都答应好好的,什么狗屁叔叔。”
贾明啐骂。
毛巾擦脸,沈南序回忆白天接电话的内容,平淡复述:“他工作没了,自身难保。”
贾明:啊?
沈南序堂叔是个企业员工,干了很多年,收入还算不错,之前答应借钱给他家解燃眉之急。
谁知道就因为苏家小姐受了丁点委屈,苏家掌舵人直接把沈南序堂叔所在的公司直接搞垮,好几条链崩盘,破产了。
现在公司拖欠很多人工资和绩效,正在闹着组团起诉,堂叔虽然工作体面,但拖家带口老婆不上班,有两个还在上学的儿子,中年再找工作太难,根本拿不出闲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