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谁敢轻易挑事?
当然了,江覆觉得,自己拳头大管得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覆安基地的人没有必要这么做,基地里的生存环境不至于恶劣到,逼他们走这条路。
所以,当她在这里看到这场闹剧,第一反应就是,红日基地的管理层得多无能,才能让人既不满又不怕?
她没有正面回答应常天的问题:“这种事确实不稀奇,应长,先是周良吉引发的怪病,后是某些人隐在幕后,借周良吉的事发难,要说不是商量好的,谁相信?红日之难,近在眼前啊。”
应常天被她说得越发紧绷,看人群中周良吉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杀意。
周良吉也不是死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精准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应常天下意识往阴影里躲去,江覆却站在那没有动,她双臂环抱,靠着窗框,偏着头看着周良吉,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周良吉微微一愣。
那楼上的人看不清是谁,只能通过身形看出是个女人,但他能从那投过来的视线中,感受到冰冷、锋利、戏谑、轻慢。
仿佛猎人看着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仿佛高高在上的主宰,看着脚下小丑垂死挣扎。
他的反感立刻就被勾了起来,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样的态度,更不要说是一个女人。
对了,女人!
温家那些人在西镇遇到的,就是一个神秘女人!
他立刻就要往江覆这边来。
但人太多了,且都围绕着他,簇拥着他,仿佛追星一般,摸到他一点衣角都激动不已,他实在难以脱身。
然后,他发出了一条银丝,射向这边窗边的一个铁艺装饰。
他是要以此为借力点,把自己拉过来。
江覆没有动,但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怨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出去。
于是,那条银丝在距离窗口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住不能前进了。
“嗯?”
周良吉一凛,正要加大输出,下一刻,那根银丝就像电流接入了某种介质,忽然一条分裂成两条,两条分裂成四条,四条分裂成八条……
哗——
一朵巨大而灿烂的银色“烟花”
在空中炸开,面积之大,直接覆盖了半条街,也映亮了半条街,绚烂非常。
周良吉愣住。
街上的人群也愣住。
他们看着那如蛛网一般绽开的烟花,每一条纹路都是那么漂亮,滞空足足数秒钟之后,如流萤一般碎裂开,点点萤光洒落下来,如同一场纷纷扬扬的雪,洒满人们肩头。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
“周先生用异能给我们放烟花了!”
“这是周先生在回应我们吗?”
“周先生,我们永远追随你支持你!”
周良吉脸色大变:不是,没有,别胡说,这不是我干的!
一定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但他再看向三楼窗口,那里却已经没有人了。
……
这个晚上,红日基地里真是热闹极了。
先是基地个个地方的人聚集起来抗议基地方面抓了周良吉,然后是基地迫于压力释放周良吉,释放现场,周良吉因感怀大家为他做的这些事,当场放烟花回应大家的心意。
天亮后,一大早听说了这个消息的人们:不是,周良吉放那个烟花,是真要和基地翻脸吗?
毕竟,在他放烟花之前,人群里几乎就差明着喊要推翻基地管理层,拥立周良吉上位了!
周良吉这么刚的吗?真的假的?
有人为周良吉说话:“基地方面不问青红皂白,就怀疑那什么怪病是因周先生而起,他不满基地也是正常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就是就是,周先生这么好的人,要是真能上位,我们的日子肯定能好过很多,我支持他!”
看好周良吉的人还是很多的。
只是这些话说出口还没多久,另一个劲爆的消息传出:昨晚去接周良吉出来的一万多人,无一例外地得怪病了!
上吐下泻,吐出来的东西里都有那种奇怪的面条,不仅如此,他们身上还长出了奇奇怪怪的银色蘑菇一样的东西,甚至割开皮肤,肉里都是蜘蛛丝一样的银色菌丝,可吓人了!
就和周良吉放的那个烟花一样一样的。
这个消息就像炸弹,哄一下在基地各处炸开了,为周良吉说话的人都懵了,这怎么个事啊?
……
周良吉也想知道,这怎么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