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的这些说法和秦桑之前的猜测大致吻合,秦桑没有打断素女,听她继续说起回到魔界后的经歷。
她回到魔界,变故就已经发生了。青魔宫几乎被灭门,青君和白在各地建造的分坛也被一个个拔除,青魔宫上下倖存者寥寥。
由于她被送去了灵界,在青魔宫鲜为人知,根本不知道应该联络谁,只能用尽一切办法寻找青君的下落。
好在怒魔宫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否则她一个炼虚修士早已惨死在怒魔宫的魔掌之下。但怒魔宫誓要对青魔宫赶尽杀绝,她在寻找青君的过程中仍遇到许多麻烦,不慎受过几次伤,修为一直停滯不前,好在每次都化险为夷,保全了性命。
功夫不负有心人,素女终于用青君当年传授的法门联络上了她。
青君自身的状况非常不妙,需要在血棺之中疗伤,青魔宫更是惨不忍睹。虽也有一些机警之人,幸免于难,但谁也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暗中投靠怒魔宫,青君不敢轻易召见他们,只能等她的伤势恢复,再重整旗鼓……
堂堂青魔宫之主,变成了孤家寡人,可悲可嘆。不过被怒魔宫针对到这种程度,能保住性命已经值得称道了。
秦桑听罢不由一嘆,虽然了解了青君师姐、白和素女的经歷,但还是无法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你们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怒魔君,招来杀身之祸?”
“妾身实不知情。”
素女也是满脸疑惑,“据妾身所知,君上足智多谋,每次都谋而后动,并以严格律法约束属下,绝不会自不量力,得罪魔尊势力。”
素女不似作偽,看来只有青君师姐知道真相。
秦桑皱眉追问,“师姐现在何处,能不能带我去见她?”
素女为难道:“妾身也不清楚君上身在何处,我只知道入口的位置,但想要进去必须由君上亲自接引。君上上一次只是短暂清醒了一段时间,收服龙尸之后,命妾身交给秦兄,便又入定了……临行前,君上有些话,让我转告秦兄。”
秦桑神色一正,凝神细听。
只听素女道:“君上有言,她正在运转一门紧要秘术,正值气机交匯的关头,之前被龙尸惊动,就险些走火入魔,此时不便出关与秦兄相见。待出关之后,她必当亲与秦兄细说分明!”
“还有,君上知晓,秦兄肯定非常疑惑,在灵界时,白神将为何不见秦兄,还要让妾身欺瞒秦兄。”
素女斟酌着词句,“其实,若无那场变故,被我们成功将秦兄接引到魔界,君上也不会立刻和秦兄相见的,而是会暗中引导秦兄,让秦兄自己获得合体机缘……”
闻言,秦桑不由讶然,青君师姐将他接引到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
“师姐难道担心我缺少歷练?”
秦桑自嘲一笑。
素女微微摇头道:“君上说,一来我等已在魔界立足,两界之间仇深似海,担心秦兄心存芥蒂,让秦兄耳闻目见,了解魔界世情。二来,这是白神将的意思……”
秦桑闻言一怔,来到魔界之前,他确实对魔界存在偏见,因为两界之战对灵界的伤害太深了,在灵界修士心目中,魔界之中到处都是凶神恶煞的魔头。
事实上,魔界只是另一个大千世界罢了,受天道影响,魔门势大,但也有人能够恪守本心。
而且,在魔界游歷一圈才知道,灵界最可怕的敌人不是魔界,而是域外天魔!
可是,对魔界芥蒂最深的应该是白吧,白被魔禁封印在七杀殿,险些魂飞魄散,靠一截养魂木保住残魂,对魔界修士恨之入骨,怎么反而担心起自己来了?
“师姐还说什么?”
秦桑追问。
“当年君上和白神将在图谋一件大事,需要请秦兄相助,并且其中另有隱情,因涉及到秦兄的隱秘,须得君上出关后,当面和秦兄分说,”
素女歉然道。
“大事?隱秘?”
秦桑站起身,踱了几步,暗暗沉思。
按照青君师姐和白的计划,把自己引到魔界,助自己突破合体境关,也不过是多一名合体初期的帮手而已。
白神将威名赫赫,青魔君能够在怒魔君手下逃出生天,以两人的实力,何须在意一名合体初期修士,还要为自己做那么多布局?
除非,他们看重的不是自己!
秦桑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一时竟不知青君师姐指的是哪一个。
回想当初,他和青君师姐只在从沧浪海返回小寒域后接触的次数多一些,但他并未将自己的秘密告诉青君师姐。
如果是白……
秦桑目光一闪。
白被封印在七杀殿,曾和剑阁一起伐魔,说明他和剑阁关係匪浅。
当年自己并不知道《紫微剑经》的来歷,御敌时毫不遮掩,还曾在倚天峰顶拿到一枚地杀剑碎片,这些白都亲眼所见。难道白那时就已经看出来,自己是紫微剑尊的传人,紫微童子就在自己身上?
白肯定看出来了!
要知道,当年风暴界修行极难,化神飞升者寥寥无几,当时秦桑自己都没有信心突破化神期,白却似篤定他一定能够飞升灵界,派素女提前在丰沮玉门等候。
他们真正的目標,难道是紫微童子!
想到这里,秦桑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己身上唯有紫微童子值得他们如此煞费心机,也只有紫微童子有能力帮助他们图谋大事。
若是如此,青君师姐和白的图谋绝不简单!
青魔宫遭劫,难道是因为那件大事和怒魔宫有关,他们想要请紫微童子对付怒魔君,不慎提前走漏了风声?
素女默默看着秦桑,见秦桑神色稍缓,知他应是想到了什么,心中暗暗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