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锐面露疑惑,谢善微微叹气,将宋淮安的身世大致说了一遍。江锐听完,呆怔一阵,讪讪道:“假的吧……”
“这事不算秘密,”
谢善道,“当然,若你非说是假的,那我也没办法。”
江锐嗫嚅了几声,最终只是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虽然讨厌宋淮安,可若对方真是这样的身世,那有今日,江锐觉得也不是完全的情无可原。只能说各人有个人的选择了。
但他最后还是争取了下:“真不能放我走?”
“不能。”
*
趁着没人,顾裕珩大胆地趴在桌上写今日劝赎“家书”
,突然门就被人粗暴地打开。
顾裕珩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是抓着纸笔趴到地上,伪装自己一直是卑微乖巧趴着写的假象。
下一瞬,一大团啥玩意被面具秦青一脚踹了过来,压到他身上。
顾裕珩惊呼出声,竭力推开撞上来这人,先忙着捡起刚写了半天的家书,一看,被自己慌忙中给弄破了。
他瞪向来人正要怒,对方一个骨碌爬坐在地上也看他,顾裕珩突的一怔。
四目相对,静默许久,顾裕珩嗷的一嗓子,顾望笙随之也嗷起来。
“你怎么也来了啊?!”
顾裕珩绝望地问。转瞬一想又很气,不等泪眼婆娑的顾望笙回答,一把揪住他衣领恶狠狠道:“好你个好家伙,后来怎么不救我了?!”
起初秦青说顾望笙冒大不韪积极营救,他狠狠被感动到,誓自己回去后要好好对待老大,可是后来秦青说顾望笙也不管他了!
他急忙连去家书给顾望笙,却都如石沉大海。
甚至有次秦青还说送信人差点被埋伏回不来了,雷霆大怒地打了他一顿。
顾望笙面露愕然,随即悲戚无比,颤抖着声音质问:“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不信我?以为我抛弃了你?”
啥玩意娘唧唧的,大概这就是断袖吧。顾裕珩皱着眉头粗声粗气质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了,据秦青所说,放弃自己的不止顾望笙,父皇那边也放话不再受威胁,母妃给还是给,却给得很抠搜了。
为此,自己以前三天饿六顿,至少一天还有一顿,如今只有两天一顿,每顿一碗清粥。
顾裕珩饿狠了连给自己写信的纸都吃过,无奈实在是咽不下去。偶尔他都恨自己怎么没索性饿死,饿死就不用活受这罪了!
秦青还要说风凉话,说多少人连这一碗清粥都吃不上,真是活生生饿死的。
这关我什么事嘛!他们命不好不会投胎,怪我吗?顾裕珩在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只能悲痛忏悔。
总之,顾裕珩不敢怨怼父皇和母妃,这会儿也怨怼不到他们,只能逮着顾望笙撒气。
顾望笙悲恸地用力抹眼睛,嘶声道:“为了救你我都敢和老四那帮子人干起来了,差点被他们弄死,你却这样看我的吗?!”
顾裕珩一怔:“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