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在想什么?”
谢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谢善丰嘀嘀咕咕道:“这种事儿我又不好去问她,你说可怎么办呢?唉,问你其实也没用,你肯定更不知道是谁。你就说怎么办?我要不要说穿这事儿?”
“索性问清楚是谁,若还行的,就让她嫁心上人呗,咱家也不指着她去嫁高门大户,冯卫才他爹也才是个六品的五城兵马司指挥而已,冯卫才的官阶更是低……”
谢善暗道,她心上人那可是很高门大户了,爹是当今皇帝,娘是宠冠后宫的贵妃。
这件事儿谢善说什么也不是,索性什么也没说。
好在谢善丰也没真指望他拿主意,就是憋着难受找他一吐为快,说完也就好了。
*
顾望笙今日有事,顾不上回家吃饭,待他匆匆赶回已是深夜。
他直奔卧房,就见谢善坐在烛火下看书,烛光昏黄,令谢善的轮廓越柔美,又端庄,如梦似幻,像一尊菩萨。
顾望笙停在门口满心柔情蜜意地看了又看,幸福得不得了,都舍不得出声打扰谢善看书。
还是谢善见他一直傻杵在门口盯着自己不出声,主动转头看他,顾望笙这才开口,关切道:“吃饭了吗?”
谢善搁下书,说:“我早就吃了。你吃了吗?”
“吃了,就是被人邀去吃宴席才这么晚回来。”
顾望笙说着,撇了撇嘴,“我主动坦白啊,他们拉我去不正经的地方,我虽没正襟危坐,却也真是无论男女一概都没碰过,就吃点东西喝点酒,看看那些人吹拉弹唱跳舞。”
“你要杵门口多久?”
谢善问。
顾望笙:“一身脂粉酒气,别熏着你了,我先去洗洗。”
“那你去洗啊,怎么杵那儿不动?”
谢善明知故问。
顾望笙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心里更甜了,冲他一笑,肉麻道:“当然是因为一看到你就走不动道了。”
谢善嘴角微微笑着给他一个白眼,给他爽得飘飘然,赶紧扭头就走。
顾望笙很快沐浴更衣回来,见谢善还坐在那儿看书。
他身上带着清新的水汽味道,走过来赖上谢善,弯腰搂着他脖子道:“夜里就别看书了,仔细把眼睛看坏~”
谢善放下书,拉住他的手,说:“先别逗乐,我有事问你。”
顾望笙见他认真,就也认真起来,关切地问:“什么事?你问。”
谢善问:“二皇子如今情况如何?”
顾望笙一怔,奇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可如今两人已心意相通,他自不会再乱吃横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多问。
“他如今情况很不妙。顾裕珩从中作梗,克扣粮草军饷,援军也因各种理由耽误在路上,迟迟不赶到。宋淮安在那边也没给顾裕骐好果子吃。他腹背受敌,已经到了封城死战的地步。”
顾望笙说。
这一番话,和谢善白日里打听到的消息一致。
而且他知道,恐怕事情不仅如此。或许是顾望笙,或许是顾裕珩,或许是顾裕泽,或者是他们各自出手,趁此时混乱纷纷对顾裕骐下杀手。
顾望笙见他没再说话,低声道:“虽不知你为何与顾裕骐好像关系不差……可他有野心也有能力,又不愿为我所用,更对我满怀敌意,我只能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