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仪刚要反驳一下,一下子触及到了姚世忠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惊,到嘴边的话硬是给憋回去了。
她跟姚世忠结婚快三十年了,自然很清楚丈夫的脾气。
也许在很多外人的眼里,姚世忠就是高家的一个赘婿,在她高仪面前就得低声下气,唯唯诺诺。
可实际上并不是。
相反,姚世忠的骨子里,有点大男子主义,只是他轻易不表露出来而已。
而这一次,姚世忠的一个眼神,就让高仪意识到,丈夫是真生气了。
高仪很识趣的就闭嘴了。
姚世忠又对姚妫婔说道:“你继续说。”
姚妫婔理了理思路,又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苏茂说,杨文松一定会出手,他只是在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高仪下意识的又想阴阳两句,但一看到旁边的丈夫,又把嘴边的话给憋回去了,只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
众人也只当没听见。
高尚说道:“我个人觉得,苏茂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杨文松在资本市场上的水平,就不用多说了,他这个股神的名头儿,真不是白来的,而是一笔一笔实打实的打出来的。现在跟五姓七宗、东琉的战场,转移到了杨文松的主战场上,杨文松没有理由不出手的。”
高广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杨文松肯定会出手。现在的形势,的确是对五姓七宗有利,汇率拉回来了,舆论炒起来了,可实际上我们仔细想想就会明白,五姓七宗真能守得住汇率吗?别忘了,之前可是有风声传出来,说五姓七宗在背后早已悄悄做空了汇率,现在做多,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既然如此,那汇率肯定还是要跌下去的,而到那个时候,便是杨文松出手的时候了。”
众人都点点头。
高仪又忍不住说道:“但问题是,这个到时候,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可能,东琉和五姓七宗,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杨文松呢?”
高仪说出这话,并非是她听到了周朴方他们的讨论,纯粹是她为了反驳众人而急中生智冒出来的一个念头儿。
只能说,再愚蠢的人,也有灵光一现的时候。
高宽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禁都沉思起来。
姚世忠先说了句:“你还别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五姓七宗跟东琉本来就关系匪浅,东琉痛恨杨文松,五姓七宗呢,则是觊觎杨文松手中的东三角,他们两边还真有可能联起手来做一个局,来针对杨文松。”
高宽一边理着思路一边说道:“东琉先起了汇率冲击,然后五姓七宗又出手守住汇率,这就是在给五姓七宗筑声望,之后五姓七宗就可以借助这一波声望,一举打垮杨文松。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杨文松好像还真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里啊?”
高仪冷笑道:“杨文松在股市上确实是有点水平,但是离开股市,杨文松就只不过是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跟五姓七宗这帮人玩智谋,他可还差得远呢。人家随便挖个坑,他就跳进去了。”
高尚皱着眉,缓缓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高仪不忿道:“怎么不可能了?”
高尚说道:“先,如果这仅仅只是一个针对杨文松的局,那未免动静也太大了,东琉这次几乎是举全国之力来冲击我们的汇率,第一波交锋,双方投入的资金量就过了十万亿美元,你告诉我这仅仅只是针对杨文松的一个局?”
“这个……”
高仪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高尚继续说道:“其次,我跟杨文松接触的次数不少,对他这个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他这个人,心机城府智谋权术,几乎是无师自通,绝对是最顶尖的水平,如果连小姑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局的话,那杨文松没有理由看不出来。”
高仪不悦道:“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杨文松比我厉害呗?”
高尚点点头:“他确实比你厉害,而且不是厉害了一点半点。”
“你!”
高仪气了个半死。
高尚又说道:“还有一点,不管这是不是一个针对杨文松的局,但是东琉既然实打实的投入了那么大的资本,就不可能轻易撤手。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东琉这一次是暂时退让,一来是避免三而竭,他们要稍稍退守一下,缓一口气,二来嘛,也是借此机会为五姓七宗造造势,而五姓七宗就正好借着这一波,起对杨文松的舆论攻势,看看能不能一举打垮杨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