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惺惺相惜?
看他落魄,江渔反倒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甚至有点儿古怪的“同仇敌忾”
之气。
当然,这不代表她就会跟他修好。
人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
“看来你也没那么讨厌我。”
孟熙回头多看她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种了然之色。
江渔就差没翻个白眼了:“我是可怜你。”
“可怜我什么?孟家还没倒,我最多回乡下种地。倒是你老公,这么殚精竭虑的,是为了争一口气,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笑得有恃无恐。
江渔的眉梢狠狠跳了一下,心里酸胀难言。
这个名字,旁人提一次她都觉得心悸。
她不愿意提起,他们却总是要她想起来。
好不容易她才稳住情绪,语气平淡:“是前夫。”
那天有好事者拍了她和孟熙的照片,虽然只是模糊抓拍,上传网上还是立刻被下了。
晚上的时候,许久没有联系的沈绾却忽然发消息给她:[四嫂,我生日了,有礼物吗?]
沈绾是个自来水又搞怪的女孩。
所以,她时隔两年发这种无厘头的短信给她,她并没有什么惊奇的。
江渔回复:[你想要什么?]
沈绾:[包包。]
还点名就是Z家的新款。
江渔:[没钱。]
沈绾:[你现在这么红。]
江渔:[好吧,那你发个地址给我,我给你邮寄过去。]
沈绾:[你不亲自来给我庆生吗?]
去给她庆生是不可能给她庆生的,她怕碰到不该碰到的人。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是不会去的。
[我忙,工作推不开。]
那边连着发了好几个不满的“哼哼”
。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那段时间,也许她的运气真的很差,没多久又碰上一件糟心的事情。
那是礼拜五某日,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停靠在她们工作室门口。
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头,很公事公办地递给她一张请柬,说自家小姐很喜欢她,喜欢她这个礼拜天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江渔原本以为是沈绾给她开的玩笑,看一眼请柬上的名字才知道,是个生人。
沈文佳。
她当然想拒绝,但对方的表情没得商量。
“欺人太甚,别去!”
张春柔看到后,直接把那请柬撕得稀巴烂。
“你是影后又不是丫鬟!”
说的也没错,像这种生日去给人家站台的,一般有点底气的演员都不愿意接。
除非——对方实在太有背景,得罪不起。
“这个沈文佳来头很大吗?”
江渔垂下眸子,手指摩挲着那张请柬。
张春柔撇撇嘴:“是有些来头,她舅舅是前任外交部副部长,爸爸是……”
江渔叹了口气,不听了:“我还是去吧。”
小胳膊拧不过大粗腿。
去唱个歌而已,又不是要她跳脱衣舞。
去的那天,天气晴朗,算得上万里无云,早有汽车在门外等着了。